薑赫很想解釋，但好似又真的賴他，他百口莫辯，隻好坐在牆角默默看著。
“過來幫我拿著繃帶。”
薑赫乖乖照辦，然後繼續看廿二被人包成粽子。
等一切處理妥善，大夫才開口，語氣算不上溫和：“這是藥膏，給你開三管兒，每日塗一次，然後再用紗布像這樣包上，這幾天傷口不能沾水。”
薑赫忙不疊點頭，表示不成問題，大夫看他態度不算惡劣，應該有悔過的心，才又好心囑咐一句：“家暴是不對的，即使是男的也不能下這麼重的手。”
“……”
薑赫尷尬地收好葯，付賬，迅速拉著已經穿戴整齊的廿二逃似的抻開隔斷。
臨出門的時候他能感受到診所的別樣寂靜。
就連那個我行我素刷視頻的大爺也收好手機端坐起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把視線落在兩人身上，然後目送他們離開。
上了車，廿二沒有忘記給自己係安全帶，剛才的那幾道目光不含殺氣，對主人構不成威脅，但主人似乎有點……窘迫？
薑赫靠在椅背上緩緩舒了一口氣，“頭一次被扣這麼大一頂帽子，有點不太適應。”
廿二一如既往地發懵，但腰背依舊筆直，想往主人那邊看去但又不敢，就隻好這麼僵硬的坐著。
“廿二，後背還疼嗎？”
聽到問話，廿二想立刻跪好回話，但奈何車內空間狹小，又有安全帶束縛，他不敢亂動。
但也不敢偏過頭去直視主人，主人的問話良久不答也是大不敬，在沒有得到薑赫明確指令的廿二急得快哭了，隻得硬著頭皮維持著此刻的坐姿，語氣恭順：“不疼，主人。”
他是整個影衛營熬刑最厲害的那個。
當然，這句話他沒有說，這本就是身為影衛該具備的素質，他萬不敢因此得意忘形。
心裡盤算著早已刻在骨髓的規矩，主前失儀，理應杖五十。
“一會兒想吃什麼？”
前後跳躍幅度太大，險些讓廿二死機，“全憑主人決定。”
其實這和‘隨便’沒什麼差別，好在薑赫本就沒對廿二抱太大希望。
於是換了一種問法，“那你說說我平時愛吃什麼？”
“回主人，您最近常吃江南百花雞、脆皮炸雞、常熟叫花雞、熗糟雞……”
注意到主人熱烈的目光，廿二不由自主地降低聲音，直至不敢再多言。
薑赫笑了，“沒想到我們家小影衛這麼了解主人啊？”
廿二被逗得耳朵瞬間爆紅，他是影首，自然能比其他影衛有更多執勤的次數。
“屬下並非有意窺探主人喜好。”影衛有義務檢查主人每餐食物的安全，有義務在執勤的時候排查周圍環境以及時刻注意主人動向。
“哦，那就是工作比我重要嘍。”癱了一會兒的薑赫已然想好要吃什麼了，便坐好繫上安全帶，啟動車子，但嘴上不忘故意陰陽一句。
雖然還不太懂工作的含義，但廿二知道輕重，“屬下不敢，萬事都應以主人為先。”
聽到順耳的話，薑赫終於發善心放過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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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廿二枯燥，特意打開了音樂。一切都是那麼順心，薑赫心滿意足的專心開車。
可旁邊的廿二坐得卻不那麼安心，沒有得到主人的回應，他不確定主人是否生氣了，此事說小也大，影衛存在的意義便是為主人所用，理應聽主令，以主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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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窺探主人隱私也是做影衛大忌，短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竟然又闖下如此多的大禍。
他該去領罰。
等薑赫把車在地下車庫停好，就見廿二火速下車，然後一個閃身到他這邊，毫不猶豫地跪下。
……
摸不著頭腦的薑赫解開安全帶後推門，小傢夥還挺會把控距離，不妨礙他開門又能離他最近。
“過來。”
廿二依言向前蹭了兩下，身形正好能被前車門擋住。
“說吧，又怎麼了。”薑赫看似情緒穩定的從儲物格摸出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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