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在看清身形後，薑赫擡起緊握門把的手，給自己捋了兩把仍在劇烈起伏的胸口。
關於自家小影衛淩晨兩點不睡覺，跪他門口嚇他這件事。
薑赫有苦說不出。
半夜被渴醒的那點煩躁，在驚嚇麵前根本不值一提。要不是深知廿二的軸勁兒，他真怕是在蓄意報復。
他伸手摸索了幾下廊燈開關，不解的問：“在這兒幹嗎呢？”
本就帶著一身寒氣的廿二更覺如墜冰窟，驚恐叩首，主人的問話被突如其來的耳鳴幹擾，夾雜著遙遠的心跳重音，連帶他自己的聲音都聽不真切：“廿二知錯！廿二該死！驚擾到主人，請主人責罰！”
他不該貪心，理應找個不顯眼的地方罰跪的。
薑赫垂眸看著瑟縮成一團的人，顯然回他的話也是答非所問。
“……”
明明被嚇的是他，應激的卻是廿二。
薑赫嘆了口氣，小影衛自帶壁壘能怎辦。
隻能先轉移話題：“廿二，我渴了。”
在厚重到密不透風的嗡嗡聲中，廿二遲鈍地辨別出主人的命令。
“是，主人稍等。”
等人把溫水端進薑赫房間，作勢還要繼續跪下去。
薑赫先一步從廿二手裡接過水杯，“這麼喜歡跪著啊？”
耳鳴的狀況轉好，主人的聲音能被聽清。
但廿二仍需費力分辨主人的情緒，微彎下去的膝蓋停滯在半空，“主，主人？”
在薑赫的注視下，廿二最終還是選擇跪到了地上答話，“廿二知錯。”
“嗯，說來聽聽。”薑赫端起水杯猛灌下去，喝乾隨手放到桌子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廿二多次僭越，主人寬宥，均未賜責罰。但廿二不敢放任自己逃避……”
薑赫沒那麼多耐心聽他瞎掰歪理，不悅地接過話頭，“所以長本事了？會自罰了？”
廿二著急的想要給主人解釋，他隻是……隻是怕自己恃寵而驕，往後會在主人麵前越發逾矩。
可這種亂七八糟的理由他怎敢說出口，廿二垂下頭，甘願認罰：“廿二不敢，請主人罰。”
眼看著人蔫巴下去，薑赫鉗住廿二下巴，迫使他擡頭。
細細打量了一遍這人眉眼，怎就看著一副低眉順目模樣，背地裡竟幹些反骨的事？
“好好的覺不睡非要出來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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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還跪他門口，嚇他一跳。後半句自然沒說。
但轉念一想，更覺氣憤：“我今晚要是沒醒，你直接跪個通宵唄？”
廿二不敢亂動，眼神也規矩的錯開薑赫的手指，死死盯在地麵上。終於在察覺到主人怒氣時慌了一瞬，眼神閃躲，急忙保證道：“廿二絕不敢逃刑！”
甚至連身形都不會晃動半分！這絕對是他作為影衛最能擔保的事情。
廿二生怕主人不信，“主人可以綁住廿二手腳！”
幼時在影衛營裡訓練熬刑，統領每次都會命人提前將他們吊起或者捆綁，以防他們支撐不住受本能驅使躲避刑罰，甚至會特意喂些葯，來確保他們始終屬於清醒狀態。
薑赫聽他著急補充：“廿二不會閉眼的！主人明鑒，廿二可以保持十二個時辰不睡。”
在不被喂葯的情況下……
見主人遲遲未開口，廿二的聲音漸漸回落，下意識地攥緊手指，整個人安靜下來，不敢再向主人提過多請求。
如今主人連最簡單的跪省都不願罰他了……
聽完廿二危險發言，給薑赫氣笑了，有種想揍上去但又捨不得真罰的無力感。
薑赫手指上移，洩憤似的掐了掐小影衛的臉頰。
沒用幾分力，薑赫窩囊地撒手，故作嚴肅道，“既然這麼能熬，那以後也別睡了，去外麵守夜好了。”
廿二雖心中泛起苦澀，但眼下主人還願給他機會，並沒有直接丟棄，已是莫大恩賜。
收起不該有的情緒，利索應下：“是，主人，廿二遵命。”
說罷便起身真要離開。
薑赫眼疾手快地跟著站起來，一把薅住廿二後衣領，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被拽住的廿二不明所以，但無比乖順地任由主人擺布。
“真傻假傻？”薑赫想，他遲早有一天會折在廿二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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