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你還真說對了，我還真是你爸。沈長生對麵的服務生一臉懵，打量著兩人，感覺自己有點多餘。
但他在工作。
然而那個背對著他的男人扭頭看了他一眼，服務生脊背一涼，轉身踏著小碎步頭也不回走了。
“譚肆，你嚇著別人了。”沈長生看向那個消失的背影道。
譚肆輕笑一聲，“是麼？我都沒說話怎麼就嚇到別人了？”
他俯身湊近，“別人都知道我很恐怖，老婆你怎麼屢次吃教訓，還是不長記性？”
沈長生頭往後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譚肆擒住他下巴將人拽回來，大拇指指腹在他唇瓣摩挲，“要聽話。”
“我還不夠聽話？”沈長生很無語。
還要怎麼聽話，已經是他要怎樣就怎樣了，還要怎麼樣才算聽話。
從小到大沒有人對他說過“你要聽話”這四個字。
因為沈長生還沒來得及叛逆，就被迫長大了。
十二歲時，父母幹活的礦山突然坍塌，他的父母永久留在地底下挖都挖不出來。
回去上墳沈長生都隻能去那個埋了百餘人的塌方處祭拜。
十二歲沈長生就做大人了，他沒有聽話的機會。
可這個人突然管著他什麼都要管，沈長生內心很抗拒。
“你哪裡聽話了？聽話還會背著我來酒吧這種地方兼職？”
譚肆看他走神晃晃他下巴，“別溜號，問你話呢。”
門縫裡一股寒風吹來，譚肆往身側挪了一步將沈長生護在自己麵前，他視線打量著沈長生單薄的工作服，皺了皺眉。
“你也沒問我。”沈長生眉毛也微微皺起，隻是聲音不再那麼強硬。
指尖無意識攥緊譚肆衣服下擺，譚肆“哦”一聲，“那還是我的不對了？”
不然呢，沈長生無語。
“本來也不是我的問題。”
譚肆突然把人摟懷裡，目光沉了幾分，“不主動告知就是你的問題。”
“我並沒有這個義務告訴你，我有我的自由，你不是我爸你沒資格管我。”
沈長生一蹲身譚肆沒招架住，讓他溜出去了，沈長生已經站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眼神防備。
“你還真說對了，我還真是你爸。”
你都是老子創造出來的，沒有你爹我指尖飛舞哪來的你。
沈長生不理他轉身要進去，譚肆跟上去，沈長生站定，“你不要跟著我，我要上班，被經理髮現會扣錢的。”
譚肆不管攥住他手腕往內場走，“巧了，我就是去找經理的。”
他要替沈長生辭掉工作。
沈長生這傢夥長的太顯眼，來這種地方肯定會被別人佔便宜，這傢夥又是個不吭聲的，到時候又灰溜溜的去買抹茶蛋糕。
蹲在小區門口一邊發獃一邊吃。
吃完第二天繼續憋屈生活。
沈長生攔不住他，反而被譚肆拉著去了經理辦公室。
譚肆闆著臉進去鬆著臉出來，沈長生皺著臉進去，撇著嘴出來。
一個奸計得逞，一個失去工作。
對比不要太鮮明。
沈長生綳著臉換完衣服，跟著譚肆離開了酒吧。
其實他不是很喜歡這裡的工作，可是每天隻需要六個小時，就有150塊錢。
比他去商場當人偶賺得多，隻不過會被人揩油。
他本來在內場的，就是因為打他主意的人太多，才讓經理把他換去門口當迎賓的，迎賓每天隻有12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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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了一分錢都沒有了。
爺爺下個月的葯還沒有著落，實習工資根本不夠他買葯。
周末的兼職也不是每周都有，沈長生坐在副駕駛滿心無力。
譚肆開著車側頭看他，“你缺錢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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