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江辭發現自己開始期待了。期待他靠近，期待他的手繞過自己的後頸，期待他退後一步打量自己時那專註的目光。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他隻知道自己不想讓這個夜晚結束。
“這條呢？”
陸執係好一條暗紅色的領帶，退後一步打量他。然後陸執玩味的看著江辭，露出一種……饜足的、危險的笑意。
“江辭，”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江辭喉嚨發緊：“什麼？”
陸執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麵前，近得幾乎要貼在一起。他擡起手，手指輕輕劃過江辭的臉側，然後落在他頸間那條剛係好的領帶上。
“你讓我給你係了十幾條領帶，”他說，聲音低得像耳語，“每一次，我都離你這麼近。每一次，你都乖乖低頭讓我弄。”
江辭的呼吸亂了。
陸執的手指勾住那條領帶，輕輕一拉。江辭被他拉得微微前傾，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幾乎變成了零。他能看見陸執眼睛裡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在自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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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陸執問。
江辭搖搖頭，而在內心，他發現自己不想逃。
陸執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江辭以為時間都要凝固了。
然後，陸執笑著鬆開領帶，退後一步，目光從那堆還沒試完的領帶上掃過，最後落在江辭身上。那目光從上到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像在打量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
“還剩多少條？”他問。
江辭看了一眼茶幾：“……大概還有七八條。”
陸執點點頭，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江辭這輩子都忘不掉的動作。
他從茶幾上拿起一條深藍色的領帶。他走到江辭麵前，俯下身，他握住了江辭的手腕。然後那條柔軟的另外繞過他的兩個手腕，一圈，兩圈，然後輕輕地、卻不容拒絕地繫緊。陸執的動作很慢，慢得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他的指尖不時擦過江辭的皮膚，帶起一陣又一陣細密的戰慄。
江辭整個人都僵住了。“你……”江辭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陸執擡頭看他，眼睛亮得驚人：“噓。”
就一個字。江辭閉上了嘴。
兩個手腕綁在一起，然後陸執拿起另一條領帶，同樣的動作，同樣的緩慢，係住了他的腳踝。領帶柔軟而光滑，係得並不緊，但那種被束縛的感覺卻清晰得可怕。
江辭就這樣被他綁在了沙發上。
他應該反抗的。他可是江辭。那個讓整個商界聞風喪膽的江辭。
可江辭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動不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動並不是因為領帶綁住了自己，而是因為陸執的眼睛。
那雙眼睛看著他，像在看一件等待了很久的東西。裡麵有慾望，有好奇，有試探，還有一種……江辭看不懂的、深不見底的東西。
“知道嗎，”陸執在他麵前蹲下，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仰頭看著他，“我剛才給你係領帶的時候，一直在想一件事。”
江辭喉嚨發緊：“……什麼事？”
陸執湊近，近到嘴唇幾乎貼上江辭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噴在他頸側，讓江辭整個人都繃緊了。
“在想，”他說，聲音低得像嘆息，“你什麼時候才會發現，我想睡你。”
江辭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他想說什麼，可嘴唇剛張開，就被堵住了。
那個吻不像他想象中的任何吻。不是溫柔的試探，不是急切的索取。而是慢的，深的，帶著一種奇怪的篤定，彷彿陸執早就知道這一刻會來，彷彿他隻是在進行一個早就安排好的儀式。
江辭閉上眼睛，他發現自己不想反抗。他發現自己似乎從進門就在等這一刻。
那晚後來的事情，江辭記得不太清了。
他隻記得陸執的手，陸執的唇，陸執在他耳邊說的那些低低的話語。記得那些柔軟的領帶，記得自己被束縛著卻從未想過掙脫。記得陸執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兩顆星星，看著他，一直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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