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人，做生意有膽有謀，做人也有分寸。”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格外認真，“但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話還是場麵話，我分得出來。我不問你對公司的心意，我隻問你，對阿執，你是真心的嗎？”
江辭擡眼，迎上陸爸爸的目光，眼底沒有絲毫閃躲，滿是堅定：“叔叔，我對阿執，從來都是真心的。”陸爸爸點了點頭，聲音低了下去，語氣裡帶著幾分為人父的柔軟與牽掛：“我知道你從小沒有親人，一個人闖，什麼苦都吃過。也知道你感激阿執，想把最好的都給他。但我更清楚，阿執這孩子，看著外放熱烈，骨子裡卻軟，從小到大，我和他媽媽都捨不得讓他受一點委屈。”
江辭的手指微微收緊，握著茶杯的力道重了幾分，低聲道：“叔叔，我明白。我絕不會讓阿執受委屈。”
“你明白就好。” 陸爸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時，語氣已然鬆快了不少，“你說陸執讓你知道了什麼叫家，可你也要記住，阿執也因為你，多了一份牽掛，多了一份軟肋。所以我不攔你們，我也信你。”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變得鄭重，一字一句道：“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江辭微微欠身，洗耳恭聽。
“從今往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許讓阿執受委屈。他性子急，藏不住事，受了委屈也不會說，你要多讓著他、護著他。生意上的難處也好，生活裡的瑣事也罷，你可以自己扛，但絕對不能讓他跟著你受半點苦、受半點委屈。”
江辭低下頭，看著茶杯裡琥珀色的茶湯，鼻尖微酸，既有被認可的動容，更有對這份囑託的鄭重。他沉默了好幾秒，擡起頭時，眼底滿是堅定，語氣擲地有聲：“好。叔叔，我向您保證，這輩子，我都不會讓阿執受一點委屈。”
陸爸爸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他站起身，走到書櫃前，從最上麵一層拿下來一個檀木盒子。盒子不大，雕著花紋，邊角磨得發亮，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
他把盒子放在茶幾上，打開。裡麵是一塊玉佩，羊脂白玉，溫潤細膩，雕刻著一隻瑞獸，栩栩如生。
“這是陸家祖傳的。陸執爺爺傳給我，我本來想等陸執結婚的時候給他。” 他把盒子推到江辭麵前，“現在給你了。”
江辭愣住了。“叔叔，這太貴重了 ——”
“拿著。” 陸爸爸的語氣不容拒絕，但不兇，“你比那小子靠譜。東西放你那兒，我放心。”
江辭看著那塊玉佩，又看著陸爸爸那張依然沒什麼表情的臉，雙手接過盒子，小心翼翼地合上蓋子。
“謝謝叔叔。”
陸爸爸擺了擺手，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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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出去吧。陸執那小子在外麵等著，再不出來他要砸門了。”
話音剛落，書房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硬生生停住了。
江辭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陸執靠在門邊的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假裝在看走廊盡頭的一幅畫。聽見門響，他轉過頭，目光先落在江辭手裡的檀木盒子上，又落在江辭的臉上。
“說什麼了？說這麼久？”
“回去告訴你。”
陸執看了他一眼，伸手拿過那個檀木盒子，打開看了一眼，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他擡頭看了書房門一眼，又低頭看了看盒子裡的玉佩。
“走吧。” 他把盒子蓋好，塞回江辭手裡，“回家再說。”
兩個人走到客廳，陸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見他們出來，放下手機，站起來。
“這就走了？”
“嗯，阿姨，今天打擾了。” 江辭微微欠身。
陸媽媽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那一下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可那溫度，卻實實在在地傳過來了。
“下周來吃飯。燉了湯給你留著。”
江辭看著她，看著那雙和陸執一模一樣的眼睛，心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
“好。謝謝阿姨。”
陸媽媽點了點頭，收回手，轉身走向廚房，沒有再回頭。
回去的路上，陸執抱著那個檀木盒子，坐在副駕駛上，一句話都不說。他看著窗外的街景，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跑，光影落在他的臉上，明明暗暗的。
江辭開著車，偶爾側頭看他一眼。
“怎麼不說話？”
陸執沉默了一會兒。“我在想，我爸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他平時不是這樣的。”
“可能因為我長得帥。”
陸執轉過頭，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經點？”
“江辭。”
“嗯。”
“你真的要把公司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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