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傅母也沒什麼重要的事，不過是閒著無聊了就把兒媳婦叫回來立立規矩，敲打敲打而已。
這樣的日子聞佳霓每個月都要經曆幾回，已經麻木了。
等傅母終於說累了打算休息，起身後又頤指氣使地要求：“這兩天偏頭痛又犯了，你給我按半個小時再走。”
聞佳霓為了討好傅母曾專門學了按摩，那時的她沒想到這會成為傅母拿捏自己的招數。
以前事事順從不敢反抗，現在都快離婚了，她才不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媽還是叫傭人幫您吧，昨天硯生跟我生氣把我推地上了，我到現在後遺症複發哪兒都使不上勁兒，按摩這樣的力氣活應該是做不了了。”
便是推脫也要把準前夫拉出來當擋箭牌。
他也就這點用處了。
傅母上樓的腳步一個踉蹌，錯愕回頭：“什麼？硯生和你動手了？”
她兒子家暴了？
傅硯生確實沒到那種程度，但為了白月光他都打算毀了她了，比起家暴又差多少呢。
聞佳霓也沒糾正，反而低下頭，苦笑著摸了摸膝蓋：“可能是我這副樣子看著好欺負吧，他想做什麼我也躲不了。”
傅母真有些震驚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這個兒媳平日就是逆來順受的形象，看對方也不像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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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佳霓的五官立體卻不尖銳，看起來美而無害，此刻杏眼一垂，眼尾收斂，不用大哭大鬨，那股隱忍脆弱之感頓時撲麵而來。
連一貫看她不順眼的傅母都說不話出來了。
“你......”
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站在兒子這邊：“硯生工作忙壓力大，應該是無心的，你做妻子的要多擔待。”
“算了，既然身體不好就早點回去吧。”
說完似有些沒臉地揮揮手放了人，轉身急匆匆回了房間。
看著恍惚的背影轉眼消失在樓道，聞佳霓可憐的模樣瞬間變成了諷刺。
再刻薄的婆婆，在兒子麵前也是個慈母。
幸好她早已放棄了在傅母這裡博得任何同情。
出了老宅。
應付完婆婆沒一會兒，方覺心累，又收到了傅硯生發來的地址。
車窗外鑽進來的風吹得聞佳霓皮膚直起疙瘩。
明明還沒入秋，四肢卻莫名覺得冷。
良久。
她吩咐司機轉道去了一趟宋菲的公司，兩人私下談了許久。
時間差不多了，她才按照約定前往餐廳。
自從癱瘓後她不想接受別人異樣的眼光，就很少出入醫院之外的公共場所，這家應該是錦城近幾年新開的高級餐廳。
她沒來過，對這裡的布局不熟，周圍人來人往輪椅控製起來也不方便，索性麻煩服務員帶她去乘電梯。
恰好此時電梯門開了，兩個衣著貴氣的男人從裡麵出來。
距離過近，聞佳霓又養成了躲避別人視線的習慣，從她的身位隻能看到前後兩對裹著西褲的大長腿一晃而過。
某一瞬間她似乎聞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氣息。
沒等她分辨出來，就已經被推進了電梯。
直到電梯門緩緩關閉，也沒看到他們的正臉。
如果她能早一秒回頭，就會看見電梯外的人因她停了下來。
“秦三爺，你家妹妹好像沒看到你。”其中一人戲謔地杵了下身旁挺拔端肅的男人。
被叫秦三爺的人沒回話，隻是眼不錯盯著電梯層數往上跳
眼神凜冽而幽深，如同一隻終於找到心儀獵物的狼。
男人也不介意他的冷待，自顧自操著蹩腳的白話感歎：“家陣啲細路仔真係不孝嘅啫，出走四五年都無返過一次港，白養咗囉。”
直至電梯停在了三樓，秦照才收回視線，輕描淡寫地轉身：“小朋友扭計，未順氣唔肯返屋企。”
他語氣如常，卻不難讓人聽出他對話中人的維護。
對方被狠狠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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