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場“三堂會審”跌宕起伏，但至少離婚一事也算是在傅家人麵前過了明路。
直到下午，聞佳霓才清清白白地脫身。
離開時，傅硯生追上來聞佳霓攔住了她的去路。
聞佳霓沒心情再應付他，頗覺礙眼地掀起眼皮：“讓開。”
傅硯生不但沒走，反而更近一步想拉住她。
“聞佳霓，我們談談。”
聞佳霓一把拍開了。
“不是如你所願提離婚了嗎，還纏著我乾什麼？”
第一次直麵她的冷漠和排斥，傅硯生得有些不虞。
不過驟然麵臨離婚，他也理解她的情緒，覺得有必要和聞佳霓解釋：“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我不能不為阿瑤肚子裡的孩子考慮，而且她是溫家的小姐，天生嬌貴，不可能這樣無名無分地跟著我，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吧？”
“我理解你？”
聞佳霓瞳孔放大，眼裡寫滿了荒唐。
她的血液不住地往頭上湧，切切實實被氣到了：“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你的掌上明珠，所以你就犧牲我這種一無所有的普通人，把我當作你鞋底的泥巴肆意踐踏嗎？！”
傅硯生愣怔片刻。
轉而又想起剛才她同意離婚卻又不願意簽下那份離婚協議，頓時明白她在氣什麼。
無非是擔心自己以後的物質生活。
他挑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保證道：“你放心，就算離婚了我也還會像從前一樣待你的，我答應照顧你一輩子的話也不會食言，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相處。”
傅硯生自認為他的做法已經把兩方都兼顧到了，既滿足了溫瑤，又沒讓聞佳霓受到實際的影響。
然而聞佳霓卻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看著他。
她從未見過有人可以渣得如此清新脫俗。
可比這更讓她不可思議是他話裡的另一層含義：“你以為我嫁給你是為了榮華富貴？”
麵對她的反問，傅硯生隻是眉梢微動，靜靜看著她一言不發，意思卻很明顯。
那一瞬間，讀懂了他表情的聞佳霓心神俱顫。
比起前兩天撞破他出軌時的寒心，麵前這個漫不經心，仿佛早已看透了自己，甚至不屑於嘲諷的眼神，反而更加傷人。
他竟然真的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
“原來在你看來，我嫁給你這四年，把傅家當做我唯一的歸宿，替全心全意你操持家務孝敬父母，我將自己的時間精力幾乎全都傾注給你，隻是為了當一個你拿不出手的豪門太太？”
這已經不僅僅是在她心上紮刀了，他簡直是在羞辱她的人格。
可笑她時至今日才知道自己在他心裡是如此不堪媚俗的女人。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滿腔愛意和這幾年的青春還不如拿去拌了喂狗。
“為了配得上你，我這一雙腿即便瀕臨神經壞死，也從不敢放棄治療，拿著片子前前後後看了幾十個醫生，跌倒了一百次、一千次、無數次！隻希望有一天能站起來和你並肩，告訴大家我再也不是你曾經那個上不得台麵的殘廢妻子了。”
她狠狠抓著胸口，每根手指都極儘用力，仿佛在把自己還沒愈合的傷疤再血淋淋地揭開，將那顆千瘡百孔的心掏出來證明給他看。
“我所做的這一切你就算看不到，那我如何對你、對傅家上下你總該體會到一二吧？就算我是你傅家上不得台麵的醜媳婦，好歹也算稱職吧？但我尊貴的總裁老公，你又為我做過什麼？”
聞佳霓不是愛表達的人，許多時候都隻做不說，傅硯生也是頭一次聽到她的表白，內心悄然欣喜又有些自得。
可看著那雙悲憤欲絕的淚眼，不知為何又有種什麼東西在流逝的不安。
他想去探究，聞佳霓卻沒給他思考的機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坐在輪椅上，紅著眼緊緊凝著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爆發著極致的情緒：“你為了溫瑤，找了個有臟病的男人，親手將我這個妻子推入地獄！”
“傅硯生！你對得起我嗎？”
“對得起我為你失去的一雙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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