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三道遺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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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長江黃河論這一大段剛落。
漢宣帝劉詢看完，拍案。
“好！長江水清黃河水濁長江在流黃河也在流——不因水清而偏用不因水濁而偏廢！“
他頓了頓。
“漢家自有製度，本以霸王道雜之，奈何純任德教？這嘉靖，說的就是這個道理。清的也用，濁的也用，泛濫了就治。“
李世民看著天幕，沉吟。
“清流也會泛濫……這就是嘉靖殺沈煉、殺楊繼盛的道理。“
他又想起什麼。
“朕納諫，可朕也砸過魏征的墓碑。清流，用對了是鏡子，用錯了是洪水。“
朱元璋看完，半天沒說話。
“罷黜嚴嵩殺嚴世蕃——這是治黃河。罷黜楊廷和夏言殺楊繼盛沈煉——這是治長江。“
他哼了一聲。
“這嘉靖……比咱想的明白。清的濁的，都用；泛濫了，都治。這就是帝王心術。“
徐階站在玉熙宮外，聽到裡麵那句“長江一旦泛濫朕也要治理“，後背一涼。
他就是清流。
——
散會。
世子起身，裕王領著，隨嘉靖退出。
海瑞仍跪在陰陽魚前，鐐銬輕響。
——
天幕上，最後那一下鐐銬輕響剛落。
嘉靖本人看著天幕裡最後的自己，看著那個跪在陰陽魚前、鐐銬輕響的海瑞，沉默了很久。
他禦極四十五年。
他玩了一輩子製衡。
清的也用，濁的也用；泛濫了就治。
他知道海瑞是清流，他知道殺了海瑞就是殺清流。
可他還是要談製衡。
“讓你活過今年“——這是他最後的帝王算計。
也是他自己不願認的一絲惜才。
他閉上眼。
“朕不殺你，不是因為你對。是因為朕的兒子繼位，不殺你便是不孝。朕讓你活過今年——是為了不讓朕的兒子為難。“
海瑞本人看著天幕裡自己跪在陰陽魚前、鐐銬輕響那段，沉默了很久。
他聽到“在史冊裡在人心裡“，沒得色。
他看到嘉靖不殺、讓活過今年，不是感激涕零，也不是勝利。
他更沉了。
他要的從來不是自己活命留名。
他要的是君父真正看見百姓。
可嘉靖到底隻談製衡，不談蒼生。
他閉上眼。
“皇上……還是沒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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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王看著天幕裡父親最後的教誨，忐忑若有所思。
他知道，父皇留給他的，不隻是這把“神劍“。
還有這套清濁並用的帝王心術。
年幼世子朱翊鈞看著天幕裡自己那句“祖孫三人才像筆架“，童言天真。
他還不知道，往後他就是萬曆。
他還不知道，他的皇爺爺，給他留了一個什麼樣的天下。
——
彈幕集中：
“筆架對筆架——海瑞說不是筆架是大明江山的山字“
“那江是誰？江山也能分開來說嗎？——裕王急了“
“皇上王爺世子是山，群臣百姓是江”
“朕問你——你說的這些聖君賢主哪座山還在啊？“
“回陛下，都在。在史冊裡，在人心裡。”
“長江水清黃河水濁，長江在流黃河也在流“
“不因水清而偏用，不因水濁而偏廢——這就是帝王術“
“黃河泛濫就治（罷嚴嵩殺嚴世蕃），長江泛濫也治（罷楊廷和夏言殺沈煉）”
“這樣的清流便不得不殺“
——
天幕短視頻亮起
銀字：【大明王朝】【終章】【三道遺旨】
天幕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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