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崔杼弑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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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人上前。
崔杼：“你是誰？“
來人：“二弟，太史仲。“
崔杼：“你，要重新寫過。“
太史仲提筆應聲“是“——落筆還是那行：“夏五月乙亥，崔杼弑其君。“
崔杼整個人聲音都有點發緊了
“你們太史一家……都瘋了麼！“
太史仲。
“史，可以死，不可以改。”
崔杼又殺了他。
——
第三人上前。
崔杼：“你又是誰？“
來人：“三弟，太史叔。“
崔杼：“你還敢這麼寫？“
太史叔提筆，依舊那五個字：“崔杼弑其君。“
崔杼持劍的手都在發抖
“你再寫，我便再毀！你不怕死？“
太史叔
“隻怕史簡上少了這一筆，不怕崔子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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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杼咬牙，又殺了太史叔。
——
第四人上前——是太史家最小的弟弟，太史季。
此刻崔杼整個人都紅溫了，眼睛發紅同時帶點虛心，盯著眼前的這個人。
“你幾個哥哥，都死在這了。你，還要寫？“
太史季把竹簡輕輕鋪開，落筆，仍是那五個字：“崔杼弑其君。“
他抬眼，聲音很穩。
“死，有輕於鴻毛，有重於泰山。若因怕死而篡改史書，人雖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兩樣？若為秉筆直書而死，人雖死了，卻跟活著一樣。“
崔杼。
“好——既然你不怕死，我今日就成全你！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筆硬，還是我的劍硬！“
（崔杼的劍第四次舉起，卻遲遲沒有落下。他連殺三個史官，竟改不掉竹簡上的一個字；他忽然覺得手裡這把劍，沉得握不住。良久，他頹然揮手，放過了太史季。）
——
另一邊，遠在外地的史官南史氏，聽說太史一家接連被殺，抱著竹簡往國都趕——他準備來接著死、接著寫。
半道上聽說“崔杼弑其君“到底如實寫進了史書，這才停下腳步，抱簡轉身回去。
——
天幕上，史官前赴後繼這一段剛落。
崔杼本人看著天幕裡自己弑君、連殺三個史官卻改不掉竹簡上一個字那段，又恨又懼又無力。
“我連殺三個史官……竟改不掉竹簡上一個字。這群寫史的怎麼都這麼犟！”
太史伯、太史仲、太史叔（三人合起來），看著天幕裡自己前赴後繼那段，坦然。
“史家據事直書，一字不改。史，可以死，不可以改。“
太史季看著天幕裡自己落筆仍是那五個字那段，聲音很穩。
“若因怕死而篡改史書，人雖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兩樣？若為秉筆直書而死，人雖死了，卻跟活著一樣。“
南史氏看著天幕裡自己抱簡往國都趕那段，歎了口氣。
“聽說既書，乃還。——史筆如鐵，這一筆，總算是保住了。”
“就是如果老夫也被崔杼殺了豈不是也能留名了，唉....崔杼啊崔杼。”
晏嬰看著天幕裡自己枕屍而哭那段，從容。
“社稷，在國君之上。我晏嬰又不是那些與他有私情、暗中來往的人，我為什麼要陪他去死？”
——
李世民看完這段，明顯不自在、沉默了半晌。
“連殺三個史官……都蓋不住真相。這史書……到底是給誰寫的？”
他沒再往下說。
“自己也改過史書，不知道後世記不記得。”
朱元璋看完這段，拍案。
“這些弑君的賊子，如果是咱，咱必淩遲了他！”
頓了頓，又哼了一聲。
“可這史官……寧死不改一字。是個硬骨頭。咱……敬他三分。”
司馬遷看完這段，動容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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