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墨家傳人？我隻是個修拖拉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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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之人……名號呢！那位老人家的名號呢！”
大明奉天殿，朱元璋還在跳腳。
他指著黑下去的天空，嗓子都喊啞了。
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
眼看能解決天下饑荒的神種要揭曉恩人名諱，讓一個毛頭小子給掐了！
朱元璋攥緊拳頭，指節咯吱作響。
跟著，天幕再亮。
朱元璋的罵聲卡在喉嚨裡。
天幕的畫麵，換成了一個堆滿廢鐵和舊輪胎的破敗院子。
地上滿是油汙，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那個叫穀雨的少年，正抄起一把半尺長、兩頭帶缺口的厚重鐵疙瘩，走向那台鋼鐵巨獸。
“這……這是何物？”
朱元璋身邊的工部尚書，跟鐵器打了一輩子交道。
他瞪圓眼睛，盯著穀雨手裡的東西，連眨都不敢眨。
那鐵疙瘩通體銀白，沒有半點雜色。
日光照上去，反射出均勻的光。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鐵疙瘩兩端的缺口，不是隨手打鑿出來的。
那是一個完美的六角形凹槽。
每一邊筆直，每一個角分明，分毫不差，工整到了極點。
“後世……後世的百工之術，竟精密至此？”
工部尚書喃喃開口，聲音發顫。
大秦，少府官署。
一名負責督造兵器的老工匠，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天幕。
他手抖個不停。
他負責為大秦的弩機製造機括。
為了讓機括的部件吻合，他和手下的工匠們要耗費數日功夫，用小銼刀一點一點打磨。
天上那少年手裡的鐵器，那種精度，那種光潔度，單憑人力根本做不到。
“這是……後世的匠人之器？”
“那後世的百工，該強到何等地步？”
萬朝工匠驚疑不定時，穀雨動了。
他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拿那鐵疙瘩，對準鋼鐵怪物腹部的一顆凸起，順勢套了上去。
哢噠。
一聲輕響。
那個六角形的凹槽，與鋼鐵怪物身上的六角形鐵塊，嚴絲合縫套在一起。
沒有半點晃動。
兩樣物件貼合得極好，找不出半點縫隙。
這一幕，讓所有古代的工匠們心口發緊。
大唐，將作監。
一名老監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他指著天空，聲音發顫。
“老夫督造宮殿樓宇，最難的便是榫卯的契合。為了讓兩塊木頭嚴絲合縫，需要老師傅耗費心神，反複測量修正。天上這後生……他手裡的器物，竟能做到如此完美的貼合！”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莫非後世的鐵器，全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這話一出，在場的工匠全愣住了。
標準化。
他們不知道這三個字怎麼說，但他們看懂了這意味著什麼。
同一批鐵器擺在麵前，工匠們拿尺一量，尺寸分毫不差。
兵器壞了，換上另一件也能接著用。
農具壞了，換個部件就能繼續乾活。
這比畝產兩千斤的水稻，是另一種層麵的震撼。
天幕上，穀雨開始用力。
他將那鐵疙瘩來回扳動，發出一連串哢啦哢啦的清脆響聲。
順著他的動作，那顆原本鏽死在鋼鐵怪物身上的鐵塊，被輕而易舉擰了下來。
漢武帝劉徹盯著這一幕，眼神變了。
他想到了自己麾下的大軍。
將士們的兵器壞了，隻能由隨軍工匠修補，費時費力。
若是有這等標準化的鐵器，一個部件壞了，順手換上一個新的，大軍的戰力將得到何等驚人的提升？
“後世……後世……”
劉徹反複咀嚼這兩個字，頭一回對一個未知的時代，生出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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