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眼前虧，這道理她幾萬年前就懂。
她哆嗦著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
閉上眼睛，仰起脖子，把剩下那點茶水一股腦灌進喉嚨裡。
“咳咳……喝就喝！嗆不死你……”
水有點涼了，帶著點澀味，滑進食道的一瞬間，卻沒有想象中的惡心。
反而像是一團溫和的火焰，順著胃壁炸開。
涼冰猛地睜開眼，捂住肚子，瞳孔一陣渙散。
熱流順著血液瘋狂亂竄，衝刷著四肢百骸。
耳邊響起一連串基因鎖鏈斷裂的細微哢嚓聲。
她那具停滯了上萬年、連卡爾的虛空理論都無法推進半步的惡魔神體。
此刻竟然像是一塊乾癟的海綿被扔進了水裡，瘋狂吸吮著那股熱流。
皮膚表麵滲出一層黏糊糊的黑色雜質，散發著淡淡的焦臭味。
那是沉澱在細胞深處的暗傷和廢棄基因片段。
肌肉纖維在重組，暗質計算機的算力屏障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涼冰張大嘴巴，貪婪地呼吸著空氣，感受著體內如同火山爆發般的力量。
指尖彈出鋒利的暗黑色指甲，又在下一秒化作純粹的能量縮回體內。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連裙擺上的褶皺都顧不上理。
“靠……神體，進化了？”
她咽了口帶血腥味的唾沫，嗓音沙啞，滿臉不可思議。
卡爾研究了幾千年的東西，抵不上這男人剩下的一口漱口水？
涼冰看秦淵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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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見鬼的恐懼，現在裡頭摻雜著掩飾不住的貪婪和震撼。
當個女仆端茶倒水就能打破神體瓶頸。
要是能睡了他的床，那不得直接把神聖凱莎踩在腳底下唱征服？
她舔了舔嘴角，正準備湊過去再套套近乎。
頭頂上方那片一直安靜運轉的金色結界，突然泛起一陣不規則的漣漪。
就像是平靜的湖麵被人扔了顆石子，金色的符文開始扭曲、閃爍。
“滋啦——”
一陣微弱但尖銳的電子乾擾聲穿透結界，落進寬闊的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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