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使與惡魔的修羅場，都給我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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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磚上那一層灰白色的冰碴子還在冒著寒氣。
空氣凍得像塊實心玻璃，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子的刮擦感。
秦淵靠在神座裡，眼底的暴躁快要溢出來了。
他抬起右手，大拇指壓在食指指甲蓋上。
沒念咒語，也沒調動什麼暗能量。
就這麼隔著十幾米的台階，衝著底下那兩個滾在泥水裡的女人，隨意地彈了兩下。
“砰！砰！”
兩聲悶響，在空曠的大殿裡炸開。
連個破風聲都沒有，兩股無形的勁氣直接穿透了凍結的空氣。
精準無誤地敲在天使彥和涼冰的腦門正中間。
“哎喲——”
涼冰先嚎了一嗓子，身子猛地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碎冰渣裡。
她兩隻手死死捂著額頭，眼淚唰地一下就疼出來了。
額角那一塊細嫩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一個紫紅色的大鼓包。
旁邊的彥也沒好到哪去。
她悶哼一聲，金色的短發隨著後仰的動作甩出幾滴臟水。
雙手條件反射地按住腦門，指骨用力到泛白。
口腔裡全是被震出來的鐵鏽味兒，牙齦直冒酸水。
倆人這下徹底鬆了手，頭發也不揪了，臉也不撓了。
台階上隻剩下她們此起彼伏倒抽涼氣的嘶嘶聲。
秦淵收回手，指節在玉石扶手上敲了兩下。
“噠、噠。”
清脆的敲擊聲，像催命的更鼓。
“還沒分出勝負？”
他嗓音裡透著剛睡醒的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陰冷。
暗金色的眸子掃過底下那兩隻臟兮兮的落湯雞。
“再敢互相扯頭發，今晚你們倆就滾去村頭那個廢豬圈裡睡。”
風順著大門刮進來，把秦淵的話吹得字字清晰。
“那裡麵還有半槽發餿的豬泔水，上麵爬滿了綠頭蒼蠅。”
他嘴角扯起一抹惡劣的冷笑。
“剛好配你們倆現在這一身泥巴，誰也別嫌誰臟。”
這話一出，涼冰渾身的汗毛倒豎，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堂堂惡魔女王，睡豬圈？還跟蒼蠅作伴？
這畫麵光是想想，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頂。
她顧不上腦門上鑽心的疼，連滾帶爬地翻起身。
雙手在泥水裡胡亂摸索，一把抓起那根臟兮兮的拖把杆。
“不打了！不打了！我擦地，我這就擦！”
涼冰把拖把往台階上一杵，灰白色的爛布條在玉石上蹭出一大片泥水。
彥的臉色煞白，金發貼在汗濕的臉頰上。
骨子裡的高傲讓她想頂嘴，可一想到那發餿的豬食槽，喉嚨就像被塞了一團爛棉花。
她咬破了下嘴唇，血絲順著嘴角往下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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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不吭地撿起那塊被扯爛的蕾絲抹布，浸進旁邊還沒結冰的臟水坑裡。
兩個在已知宇宙打了上萬年仗的宿敵。
一個天使，一個惡魔。
現在穿著破破爛爛的同款黑白女仆裝，並排跪在冰涼的白玉台階上。
涼冰拿著拖把，彥捏著抹布。
兩人撅著屁股，一下一下地清理著地上的泥點子和血斑。
這畫麵透著一股子荒誕到極致的詭異和諧感。
“你沒長眼啊！”
涼冰壓著嗓子，從牙縫裡往外擠字。
她拿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彥的肩膀，壓低聲音罵罵咧咧。
“拖把的水全濺老娘腿上了，往那邊點！”
彥身子晃了一下，冷眼瞥了她一眼。
手裡的抹布用力在玉石板上一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是你自己……手腳笨重像頭熊，離我遠點，墮落的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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