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冥河星係大清洗，卡爾被封印進尿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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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薔薇那把黑星手槍砸進乾硬的黃土裡。
濺起幾粒砂石打在她黑皮靴尖處，發出細微的悶響。
這丫頭雙腿軟得像煮過頭的掛麵，背脊貼著那扇生鏽破鐵門直接滑癱在地。
她大口大口倒抽著帶著土腥味的涼氣，胸口劇烈起伏，冷汗糊滿了額頭。
泥水窪裡。
卡爾正捂著折斷的胳膊來回打滾。
他那張沾著發臭黑泥的臉扭曲成一團，鼻腔裡傳出破爛風箱般的“呼嚕”聲。
白森森的斷骨茬子刮擦著剛催生出來的皮肉。
疼得他眼淚花子混著冷汗，順著下巴尖直往下滴答。
秦淵懶洋洋地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
指甲蓋彈掉一點根本不存在的灰。
那雙沒睡醒的眼睛斜睨著泥坑裡直抽搐的藍袍子，眉頭擰了個死疙瘩。
“這就受不了了？大爺的，嚎得我腦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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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溜了一下發酸的鼻子，嫌棄地撇撇嘴。
把左手那串紫黑色的虛空珠子攏進掌心，右手慢吞吞舉起，虛懸在半空。
“大清早把那種散著停屍房餿味的垃圾扔進我院子。”
秦淵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哈欠，眼尾擠出兩滴溫熱的生理鹽水。
“一刀宰了你？那也太便宜你這製臭源頭了。”
大拇指和中指隨意搭在一塊。
清脆的響指聲在冷風裡蕩開，連牆根那叢狗尾巴草都沒跟著晃動一下。
幾萬光年外的宇宙深處。
那片終年不見日頭、飄著死氣和發黴味的冥河星雲。
連帶那座陰森恐怖的死歌書院。
就像被一塊看不見的臟抹布，在黑板隨意抹了一把。
沒半點爆炸火光，也沒任何震耳欲聾的轟鳴。
幾萬顆恒星、無數艘饕餮十字戰艦，瞬間湮滅成毫無概念的真空廢渣。
卡爾腦子裡那根連接冥河暗網的神經，猛地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空虛。
他眼珠子拚命往外凸出，乾癟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嘴裡“哇”的一聲咳出一大口帶泥的血沫子。
“沒……沒了？我的冥河……老子的幾萬年心血……”
他像條被抽了筋的賴皮死蛇一樣癱軟在泥漿裡。
渾身骨頭縫都在往外滲著絕望的冰寒，牙齒磕碰得咯咯響。
秦淵翻了個大白眼，把手揣回雪貂皮襖暖和的袖筒內部。
“猴子。”他拖長了那股子慵懶的鼻音，“去後院柴房找找。”
蹲在樹根底部的孫悟空抓了抓腮幫子旁邊的金毛。
呲著兩顆尖銳犬牙，腳底抹油般竄到榻前。
“秦爺！找啥玩意兒？俺老孫立馬給您翻去！”
秦淵拿指腹蹭了蹭鼻尖，下巴衝著茅房那個方位抬了抬。
“前些年那隻崩了個豁口的陶瓷破夜壺，應該還在牆角積灰，掏過來。”
孫悟空愣了半秒，咧開毛嘴樂了。
倆跟頭直接翻進柴房，裡頭立馬傳出一陣“哐啷哐啷”踢翻木柴的動靜。
木屑子順著破木門縫隙往外飄。
沒多會兒，猴子拎著個沾滿灰土和白蜘蛛網的破瓷壺跑了出來。
壺嘴破了半邊，透著股常年化不開的陳年尿騷味，熏得人胃裡泛酸。
“給！秦爺，俺給您扒拉出來了！”
卡爾死死盯著那隻臟兮兮的夜壺，剛長出來的肉體凡胎瘋狂打擺子。
恐懼像根冰錐順著尾椎骨直紮天靈蓋，他手腳並用在泥地裡拚命往後蹭。
“不……你不能這樣！我是死神！是已知宇宙最高貴的……”
“你是個屁。”
秦淵不耐煩地打斷他，腳尖踢飛榻邊一顆帶泥的尖銳小石子。
石子“吧嗒”砸中卡爾腦門，磕破一塊皮，紅血絲瞬間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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