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涼冰：滾，老娘是回來拿嫁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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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那聲脆響，還在指揮大廳的金屬穹頂來回撞擊。
黑風那團黑漆漆的霧氣身體，縮在漏電的配電箱角落裡。
藍白色的電火花時不時濺出幾顆，蹦在鐵皮殼子處發出“滋啦”的噪音。
他捂著那張根本看不清五官的臉，在地上來回打著滾。
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焦糊橡膠味，疼得直哼哼。
周圍十幾個敲鍵盤的小惡魔全傻眼了。
一個個張著大嘴，下巴快砸到腳背。
有人手裡的半杯渾濁營養液灑了一地，順著褲腿往下流，黏糊糊的。
整個大廳靜得能聽見排風扇轉子缺油摩擦的“嘎吱”動靜。
一個長著齙牙的壯漢惡魔咽了口帶機油味的酸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厚重戰靴踩著鐵墊板哐哐響。
“女……女王，您這腦瓜子，是不是被那地球土包子給……給砸壞了？”
齙牙惡魔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腦門，“斯德哥爾摩……那個什麼綜合征？”
涼冰氣得鼻孔直冒粗氣，粗布領口被胸膛撐得快要崩線。
她抬起那條破洞黑絲長腿，一腳踹在齙牙惡魔的小腿迎麵骨處。
“斯你大爺！腦瓜子進水的是你們這幫瞎眼蛆蟲！”
她指甲裡還扣著黃村泥地裡的黑泥垢，指著這群手下唾沫星子亂飛。
“報仇？你們拿什麼去報！拿你們那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腦仁嗎？”
涼冰胸口劇烈起伏，扯著沙啞劈叉的嗓子吼。
“知道外頭那幫胖頭魚三角體怎麼沒的嗎？被人家當現殺大黑魚，撒著孜然在鐵板烤著吃呢！”
她猛地深吸一大口大廳裡的混濁空氣，嗆得連咳兩聲。
黑風從地上飄起來一半，霧氣邊緣還有點散。
“烤……烤三角體？”他漏風的嘴裡擠出幾個破損音節，“那玩意兒肉質能嚼得動？”
“嚼你奶奶個腿！抓不住重點的廢物！”
涼冰恨鐵不成鋼地翻了個能翻到後腦勺的大白眼。
她一把揪住黑風那團虛無的領子，雖說揪不住實體，但氣勢逼人。
“死神卡爾那老陰鱉，幾萬年的幻體，被那怪物捏成肉丸子塞進破尿壺裡了！”
涼冰兩眼瞪得全是紅血絲，“咱們算個屁啊！敢去黃村門口叫囂，明天惡魔一號就得變成太空廢鐵站的壓縮餅乾！”
小惡魔們嚇得齊刷刷倒抽冷氣，牙齒磕碰聲響成一片。
卡爾被塞進尿壺？這比天塌了還離譜。
那個平時最愛咋呼的齙牙惡魔，雙腿一軟直接跪在鐵板邊緣。
膝蓋骨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冷汗唰地一層布滿粗糙的臉皮。
“行了，別擱這兒裝死狗！都給老娘動起來！”
涼冰拍了拍手心沾著的油汙，兩手往腰間一叉。
“趕緊的！去把二號倉底壓箱底的那些暗夙銀礦，全給扒拉出來！”
她開始掰著滿是臟灰的手指頭算賬。
“還有那個……上回搶來的虛空引擎核心邊角料，拿個厚實鉛盒裝好，別磕碰了！”
黑風腦瓜子嗡嗡直轉，連滾帶爬湊過來。
“女王，咱們這是要乾啥去？逃命用得著帶這些重金屬疙瘩？”
“逃命？誰說老娘要跑了？”
涼冰一巴掌拍在主控台的生鏽鐵皮處，震得一杯隔夜涼水泛起圈圈漣漪。
“老娘好不容易借著尿遁……呸，借著拿東西的名義溜回來。”
她舔了舔乾裂起皮的下嘴唇，“這是回來搬家的！那可是整個宇宙最粗的一條腿，老娘就是死，也得吊死在那根腿毛邊上！”
涼冰眼底冒出餓狼見肉的精光，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黃村那破屋子，牆角漏風，屋頂掉土渣子。”
她嫌棄地甩了甩那沾著泥巴的布衣袖子。
“老娘過去那是帶資進組！去當高級保姆懂不懂？”
她踹了一腳旁邊還在發呆的小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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