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著幾十米對視。
太師嘴唇哆嗦，老淚縱橫。
潘震臉一黑，扭過頭裝沒看見。一泥抹子拍在紅磚上，水泥漿濺了自己一鞋麵。
孫悟空蹲在老柳樹最高的樹杈上。
手裡拿著個剛摘的毛桃，咬了一口。
樹底下一個長著四隻手的綠皮外星人，舉著個發光的能量球往上拜。
“大聖！求引薦！”
孫悟空被底下的引擎聲吵得頭疼。
他抬手把啃了一半的桃核直接砸在綠皮人臉上。
“滾滾滾！俺老孫自己都在這看門，引薦個屁！”
神庭小院裡。
鶴熙坐在屋簷下。麵前放著那把破算盤。
“劈裡啪啦。”
她手指撥得飛快，算盤珠子撞出一片殘影。
“暗鐵十萬噸，折合……虛空質三克……”
她念叨著。手指猛地一頓。
“啪”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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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盤中間那根木軸，斷了。幾顆木珠子滾落到石階上。
鶴熙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鼻尖冒出一層細汗。
算不過來。根本算不過來。
外頭那堆東西，比整個天使文明幾萬年收的稅還多幾百倍。
她身上那股子樟腦丸味，這會兒全被空氣裡嗆人的燒機油味蓋住了。
凱莎拎著掃帚走過來。
粗布圍裙上落了一層灰。
“別算了。”凱莎皺起眉頭，彎腰撿起地上的算盤珠子。
她抬頭看天。
飛船引擎噴出的尾氣，化作灰塵飄落。把她剛掃乾淨的青石板又鋪滿了一層黑灰。
凱莎握著掃帚的手指收緊。竹竿發出危險的“咯吱”聲。
這日子沒法過了。
秦淵躺在雪貂皮軟榻上。
他翻來覆去。貂皮被子被他一腳蹬到腳後跟。
左手捂著右邊耳朵，右手扯了個塞滿蕎麥皮的枕頭，死死壓在頭上。
外麵的聲音，無孔不入。
“滴滴——”那是外星飛船的刺耳喇叭。
“轟——”那是重型戰艦引擎降溫的排氣聲。
“求真神垂憐！”這是那群外星人聲嘶力竭的乾嚎。
秦淵呼吸越來越重。
胸膛起伏的頻率加快。
炙心跪在榻邊，急得直冒汗。
她放下手裡的茶缸，伸出雙手，虛捂在秦淵耳朵兩邊。
想調動暗能量，給他建個隔音屏障。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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