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喉結輕輕滾動。
“很抱歉，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沒有在你身邊。”
…………
“很抱歉，明明察覺到事情有古怪，卻沒有第一時間去調查。”
…………
夜垂下腦袋，額前碎發垂落遮住眉眼。
“很抱歉……我到現在，才來和你道歉。”
仁菜死死攥緊拳頭，將整張臉埋進臂彎之間，肩膀微微繃緊。
夜也不再出聲。
房間再次陷入安靜。
他就靜靜坐在一旁，像一盞長久不會熄滅的燈，安安靜靜陪著她。
許久之後，帶著鼻音的聲音才從臂彎裡傳出來。
“大笨蛋！乾嘛跟我道歉，搞得好像全是你的錯一樣。”
“明明你根本沒有錯。我也沒有錯，有錯的是她們。我們憑什麼要道歉！”
話音剛落，仁菜緊繃的情緒徹底崩塌，她猛地往前一撲，一頭撞進夜的懷裡。單薄的肩膀控製不住輕輕震顫，溫熱的淚水很快就浸透布料，燙在皮膚上。
“我要是沒錯，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呢？隻要你打一通電話，我一定會趕回來的。”
她埋在他肩頭嗚咽，聲音斷斷續續，滿是惶然無助。
“嗚……我當時真的很害怕，爸爸媽媽、姐姐全都認為我當時拒絕簽字的做法是錯的。我害怕哥哥最後也會變得和她們一樣，為了保送名額，勸我和她們和解。明明犯錯的是她們，作惡的也是她們！”
“要是你真的說出那種話，我說不定真的會妥協。我討厭那樣的命運，我死都不想向她們低頭。”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夜伸出手臂，穩穩將顫抖的少女攬入懷中，感受懷裡人身體細微的顫抖，心底疼意翻湧。
“我就是忍不住，我就是想找你，想讓你跟我說話、想讓你安慰我、支持我。”
“是這樣嗎？”夜的聲音放得更輕，指尖輕輕蹭過仁菜的發頂，“這麼一想，我這個哥哥還真是沒用，明明你在經曆了那麼多事情後，依然選擇信賴我，我卻一直到今天才來安慰你。”
“發話吧，仁菜，哪怕會惹出再多的麻煩也無所謂。哥哥今天晚上就去給她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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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仁菜在他懷裡輕輕搖頭，“明明就是因為我害怕，所以才沒跟哥哥說的。這根本就不怪哥哥，哥哥根本就沒錯，我不能連累哥哥。”
“而且我必須要自己解決這件事。如果這件事情我依賴了哥哥的話，那就無法證明我是完全正確的！”
麵對這樣的仁菜，夜心口一陣揪緊，但又有點欣慰。
至少她並沒有被打倒。
“真是擰巴啊。”
“你這個傲嬌，哪有資格說我擰巴。”哭腔慢慢褪去，仁菜從他懷中稍稍抬起臉，眼眶通紅，出聲駁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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