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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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蕩了一生
笑看世事險人心
二字啊相挺
是非甘講會真……”
林建羽的聲音變得有點粗獷，沙啞，直白，質樸，就像是一個飽經滄桑的老人，端著一杯酒，低聲傾訴著在自己的故事。
沒有撕心裂肺。
沒有不甘委屈。
悲涼，但不絕望！
不屈，卻又帶著一絲釋然。
沒有音樂，卻一開口，就把所有人都吸引過去了。
來參加嚴老先生追思會的，絕大部分都是熟悉他的親朋好友，還有一起喝酒唱歌的兄弟。
林建羽的這首《一生啊》，一下子讓他們重新回到了當年熱血沸騰的歲月。
“我執迷了一生啊
輕談塵緣情
風霜夜霧深
漂泊不歸人……”
林建羽結束的時候，聲音稍稍拉長了一點，就好像老人依依不舍地揮別。
“好！”
一個老人忽然站起來了，老淚縱橫，顫顫巍巍地喊道。
“這才是我大哥，這才是我大哥啊！”
他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先生，您能不能再唱幾遍？”
“我想好好聽聽。”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紛紛站了起來：“先生，再唱幾遍吧。”
“對，其他歌我們不聽了，就聽這歌。”
“來，給先生潤嗓費十萬！”
“我也十萬！”
“十萬，侯明亮！”
“兩萬！”
“八萬！”
……
不一會，各種打賞就超過了二百萬。
嚴先生紅著眼睛，來到舞台上，恭恭敬敬對林建羽鞠了一躬：“先生受累，嚴家再出二百萬，以感謝九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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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音先生，辛苦了。”
林建羽說道：“我敬重嚴老先生的為人，應該的。”
“我就再唱幾遍，與我一起感念嚴老先生的情義。”
“一杯酒乾落去
敬著浮華的年紀
一支煙點過去
沉淪歲月的滋味……”
台上林建羽在唱，下麵的一群老人在不停地擦眼淚。
這首歌，年紀不到，聽不懂。
這首歌，沒有經曆過風霜，也聽不懂。
順風順水的人，不會理解。
扶搖直上的人，隻會輕笑。
林建羽理解，也不會輕笑，因為歌聲裡，有他自己。
他的淚水也掉了下來。
旁邊觀看的嚴先生，看到林建羽落淚，心裡非常感動。
別人是演戲拿錢，這個年輕人，是真對自己父親充滿敬重之意，他是一個真誠的人。
林建羽一口氣唱了七八遍。
半個小時，足夠了。
也不能再讓那些老先生們流淚了。
他下去的時候，下麵很多人在鼓掌。
不過，嚴老先生的葬禮上，這樣鼓掌真的好嗎？
“九音先生，謝謝你！”
“這是今天的酬勞二百七十萬，還有下麵客人的酬金三百一十二萬。”
“一共是五百八十二萬。”
“請您收好。”
嚴先生親自把一張銀行卡交給林建羽。
“謝謝，嚴先生。”
“還有，胡先生，這是二十萬，是對你的感謝。”
“九音先生，胡成先生，山莊酒店，已經備好薄酒粗茶淡飯，務必請用了之後再離開。”
“等到事情忙完，我再親自登門感謝。”
“我就不打擾了。”
嚴先生很誠懇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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