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愛上他，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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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傾月看著洛棠，輕歎一聲，
“棠兒，這段時間，你對他的所作所為，為師都看在眼裡，你以為你打他罵他、占有他，便是情了嗎？”
“你以為你把他鎖在身邊，日夜折磨，便是愛了嗎？”
洛棠身體微微一僵。
夜傾月聲音繼續響起，像是一把利刃，一點一點地割開洛棠心底深處的偽裝。
“你打他，是為了讓自己心疼，你占有他，是為了讓自己信以為真，你怕自己不愛他，所以用那些手段來證明自己在意。”
夜傾月看著她，目光之中帶著一種看透人心的溫柔，
“可是那樣算不得情，你隻是在用這種方式來說服自己......”
“看，我愛他。”
大殿裡一片安靜。
暗紫色的蓮燈在頭頂微微搖曳，光影在夜無衣的麵容上明滅不定。
洛棠坐於軟榻之上，一動不動，表情雖無變化，但瞳孔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逐漸碎裂。
夜傾月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想起自己對那個男人做過的那些事。
打罵他，占有他，把他像條狗一樣呼來喝去。
她告訴自己，那是因為自己愛他，因為愛，所以才把他鎖在身邊，因為愛，所以才不能容忍他的逃離。
隻有愛他，她才能在大典上獲得真正的傳承。
可是愛一個人，真的會這樣嗎？
洛棠不知道，她隻知道，每次看見陳安對她露出恐懼和討好的笑容時，她的心底會湧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她把那種滿足感，稱之為愛。
洛棠的心忽然亂了。
她想起陳安早上被她吐了一臉茶水的狼狽模樣，想起他被迫撿起魚肉時屈辱的表情，想起他被她掐著脖子掙紮求饒的樣子。
過往的那些畫麵一幕幕閃過，洛棠的心底沒有心疼，隻有一種病態的愉悅。
“師尊……”
洛棠的聲音忽然有些沙啞，她抬起頭，看向夜傾月，那雙平日裡清冷高傲的眸子裡，此刻第一次出現了茫然。
“徒兒……徒兒不懂……”
夜傾月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憐惜，她走上前，輕輕將洛棠擁入懷中。
“傻孩子，你能看清自己，那便還有希望。”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真正的情，不是占有，不是折磨，而是心甘情願地為他痛，為他笑，為他生，為他死。”
“此番你去各門派，也可以將他帶在身邊，去關心他，去了解他，然後試著讓自己真正地去愛他。”
“等到半年後的聖女傳承大典，你再將他獻祭於聖女之火，以你真愛之人的生命，換你太上忘情之力。"
洛棠靠在夜傾月懷中，閉上眼睛。
真愛之人的生命......
她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愛過誰，也沒有被誰真正愛過。
她從小便在這無生教長大，二十年來在她的世界中，隻有強弱，沒有溫情。
陳安的出現，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個意外的玩具，一個可以讓她在枯燥的修煉生活中，找到些許樂趣的玩具。
可現在，師尊告訴她，她要讓這個玩具，變成她真正的心上人。
然後，再親手殺了他。
洛棠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眸子裡，茫然漸漸散去。
“師尊，徒兒明白了。”
夜傾月笑了，她鬆開洛棠，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
“去吧，棠兒，去愛上他，然後......殺了他。”
洛棠起身，朝著夜傾月深深一拜，然後轉身一步步朝著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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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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