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兩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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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灰了？”
陸崢看著報信的差役，眉頭一下皺緊。
那人一路騎馬趕來，衣服後背都被汗浸透了，喘了幾口氣才繼續說道：“嶺上的人今早進去看過，那隻三階已經不在石坳裡了。”
“昨夜守在外圍的人聽見過一次動靜，後來就沒了。等天亮再進去，原來它待的那一片已經全變了。”
陸崢沒有馬上說話。
騎豬追高鐵幾人也站在旁邊。
老鷹嶺那隻三階突然出現以後，北路一直封著。前些日子官方已經派過不少人過去，連三階武人都到了，隻是始終沒能把那東西處理掉。
現在它自己走了。
陸崢很快看向身邊差役。
“石溝村這邊先留人盯著，所有人退到原來的範圍外麵。別再往灰掉的地方靠。”
安排完，他直接翻身上馬。
騎豬幾人也沒繼續守山口。
今天本來就沒什麼詭異出來，三個人乾脆跟著一起回了白河鎮。
等他們趕回去時，巡檢司門口已經多了不少馬。
其中幾匹明顯不是白河鎮巡檢司平時用的，鞍邊還掛著統一樣式的黑皮水囊。
騎豬剛從馬上下來，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從裡麵走出來。
顧懷山。
前些日子縣裡派去老鷹嶺的三階武人。
他身上仍然穿著那件深灰短褂，隻是比上次見麵更顯疲憊，靴子和褲腿上全是泥。
陸崢一見他，便直接走了過去。
“嶺上的消息你知道了？”
“剛回來。”
顧懷山說完，目光掃過騎豬三人。
他顯然還記得他們。
“你們之前進過石溝村後麵那片山？”
專業白給二十年點了點頭。
顧懷山沒有站在門口細問，隻讓幾個人一起進去。
巡檢司裡麵已經鋪開了兩張地圖。
一張是白河鎮周圍。
另一張範圍大得多，老鷹嶺、河灣集、幾條商路以及周邊山脈都在上麵。
地圖旁邊還放著不少紙條。
有些標著日期。
有些隻簡單寫了地點和發現的東西。
顧懷山先聽完了幾人的經曆。
樹葉變灰。
草木迅速枯敗。
沒有外傷的鳥獸屍體。
還有那片灰白一點點往外擴的過程。
他說話不多，隻偶爾問一句位置。
等專業白給二十年說完，顧懷山才拿起炭筆，在石溝村後麵畫了一道短線。
“跟我們查到的差不多。”
騎豬抬頭看向他。
顧懷山已經把另一張地圖往這邊拉了些。
“這種枯敗，不是昨天才發現。”
“老鷹嶺出事以後，我們一直在查周圍。最開始隻是幾處草木發黃，死蟲、死魚也有，但範圍很小。”
他指了指地圖上幾個黑點。
那些位置離得並不近。
其中一處靠近老鷹嶺。
另一處在山溪附近。
還有一處，則在更深的山道旁。
“後來才開始擴大。”
陸崢看著那些標記：“你們已經確認會往外走？”
“確認了。”
顧懷山從旁邊抽出一張紙。
“我們在幾個位置插過記號。第二天再去，有兩處已經被灰白越過去了。”
“石溝村這邊比我們最早發現的地方擴得更快。”
騎豬聽到這裡，沒有再插嘴。
這些東西他們這幾天已經親眼見過。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顧懷山接下來拿出來的另一份記錄。
上麵畫著幾串腳印。
“老鷹嶺那隻三階突然出現以後，我們一直在追它之前從哪來的。”
顧懷山手指沿著山勢慢慢往裡麵劃。
“它最早留下的痕跡，是從嶺東側的深山出來的。”
“沿途停過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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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有獵物屍體，一處留過血。”
陸崢接過那張記錄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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