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謀取外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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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放棄了稱帝的念頭後，爾朱榮打算護送元子攸返回洛陽。
不過因為河陰之變屠戮太重，引得眾怒，軍中士卒都不敢貿然前往洛陽。
久而久之，軍中便有了要遷都晉陽的呼聲。
爾朱榮聽後，似乎也大為意動。
五月初，爾朱榮率軍奉元子攸返回洛陽，開始大加封賞麾下士眾，就連高歡也因為最早提出勤王清帝側的建議，受封銅鞮縣伯，其餘人等也多有封賞。
不過留在洛陽躲過一劫的各級官員，卻成了驚弓之鳥，紛紛躲藏起來，不敢露麵。
再加上之前的遷都之議，使得洛陽城中有流言傳出，說爾朱榮要行董卓故事，焚毀洛陽，強令百姓遷徙，並且要縱兵剽掠，使得洛陽的百姓人心惶惶，上到高門士族，下到普通百姓，紛紛逃離洛陽。
數日之間，洛陽城中的居民僅存十分之一二，坊市一片蕭條，官舍空置，宮闕杳無人煙。
這座曾經原本熱鬨非凡的北魏都城，瞬間幾乎變成了一座鬼蜮，昔日的繁華從此蕩然無存。
而且，在河陰之變的消息傳開後，全國各地的官員皆對爾朱榮避如蛇蠍，更有郢州刺史元願達、北青州刺史元世俊、南荊州刺史李誌主動向南梁獻出自己的地盤投降，一次性給南梁白送了三個州的領土；
此外還有汝南王元悅、臨淮王元彧、北海王元顥等人也十分恐懼爾朱榮的殘暴，嚇得直接逃去了南梁避難。
直到此時，爾朱榮才意識到河陰屠殺所造成的嚴重後果。
為了安撫人心，爾朱榮給元子攸上奏：
“大軍南下，些許傷亡在所難免，臣願為此請罪，並追贈官爵，以安撫河陰被大軍誤傷之人。”
元子攸下詔準許，洛陽城中的人心才安定了一些。
但爾朱榮還是對洛陽不放心，於是正式提出要遷都晉陽。
元子攸懾於爾朱榮的威勢，不敢直接拒絕，唯有督官尚書元諶據理力爭，表示反對，與爾朱榮在朝堂上爭得麵紅耳赤，群臣皆噤若寒蟬，不敢插嘴。
最後還是爾朱世隆出來打圓場，氣氛才緩和下來。
散朝後，元子攸邀請爾朱榮登高望遠，見洛陽宮闕巍峨壯麗，氣象萬千，遠非晉陽可比，這才終於放棄了遷都的念頭。
既然不遷都，而爾朱榮又想坐鎮晉陽，遙控朝廷，自然需要有親信大將留守洛陽，為他張目。
爾朱榮首先定下了讓義兄元天穆在洛陽輔政，隨後問他需要什麼人幫忙。
元天穆想了想，首先點了爾朱世隆和朱瑞的名字，讓他們一個在宮中監視元子攸，一個幫他處理軍政要務。
接著，元天穆又說：
“除此之外，大王最好還要留下一個心腹，出任河南尹，掌控洛陽周邊，為吾等近援。”
爾朱榮點了點頭：“大兄可有合適人選？”
元天穆不敢擅作主張，隻是提醒爾朱榮道：
“河南尹一職，必須要跟河南士族打交道，然而由於河陰之禍，我等大都與河南士族結怨極深，能勝任此職者寥寥無幾……”
爾朱榮沉吟片刻：“大兄認為，賀六敦能勝任此職嗎？”
元天穆立即點頭表示認可：“賀六敦是唯一一個在事前極力勸諫大王的人，在河南士族中口碑極佳，應該可以勝任。”
爾朱榮聽後，也微微頷首，但神情卻有些鬱悶，最後長歎了一聲：
“悔不該當初不聽賀六敦之言，以致如此！”
……
爾朱榮在洛陽一連待了半個多月，期間時常與皇帝元子攸宴飲狩獵，肆意談笑高歌，君臣之間其樂融融，讓人恍惚間有些懷疑爾朱榮曾誅殺元子攸親兄弟彭城王元劭、始平王元子正的事情是否真實發生過。
不久後，爾朱榮對洛陽的人員安排陸續出爐。
首先是元天穆，先是被晉封為太尉公、上黨郡王，食邑三千戶。
不久後，又除侍中、兼領軍將軍、京畿大都督、錄尚書事、開府儀同三司，世襲並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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