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奇襲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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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周旭抵達了江州前線，與竇泰會師，隨後率兵西進，在西陽郡與徐文盛、王琳隔江對峙。
隨後不久，兩軍展開了一場水戰。
清晨時分，凜冽的江風卷著浪濤拍擊船舷，隆隆如悶雷，遠遠看去，兩邊的戰船密密麻麻，帆檣林立，蔚為壯觀。
羊侃率領三百艘戰船列成橫陣，立於左翼，等到號角陡然響起，對岸敵船立時擂鼓回應，戰鼓交疊在一起，聲勢驚人。
過了一會，羊侃指揮本部戰船開始打頭陣，率先破浪突進，而敵軍也不甘示弱，開始向前推進。
等到兩軍接近之際，敵船上的弓弩手便一齊放箭，漫天箭雨呼嘯飛來，釘在船板、帆檣、盾牌之上，噗噗作響。
不少中箭的士兵慘叫著翻落江水，轉瞬便被浪頭吞沒。
“放火箭！”
羊侃耐著性子，等戰船與敵船再靠近一些後，才終於下令放箭。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水手們迅速點燃裹著油脂的箭矢，弓弦齊振。
霎時間，一簇簇帶著明火的箭越過江麵，落在敵船的篷帆與甲板上。
赤紅的火焰、刺鼻的黑煙迅速升騰而起！
對麵的十餘艘戰船頓時大亂，有的士兵慌忙撲打烈火，也有人在烈火灼燒下慌不擇路跳入江中。
不過敵陣亦不甘示弱，很快便有數十艘較小的戰船從兩翼迂回包抄，船上拋出長鉤、飛索，牢牢勾住羊侃所部戰船的船舷，隨後跳幫登船，廝殺起來。
雙方士卒紛紛叫喊著揮刀互砍，長矛對刺，屍體落入江水，把近岸的江水染成暗紅……
血戰一天後，雙方鳴金收兵。
江水依舊滔滔，隻是浮滿了戰後狼藉。
周旭站在甲板上，望著前方的戰場，向一旁的竇泰詢問：
“情況如何？”
竇泰答道：
“敵軍戰船眾多，將士皆長於水戰，我等人數雖眾，卻占不到便宜，著實是有些難打。”
相比於在波濤洶湧的大江之上作戰，竇泰其實更擅長陸戰，最近的幾場惡戰還是靠著羊侃、周文育的輔佐，才能勉強支撐下來。
相比之下，徐文盛、王琳部在水戰中展現出的實力，讓竇泰很是有些頭疼，不知如何才能將其擊潰。
至於侯莫陳崇，就更是抓瞎了。
如果是在陸地上作戰，他還能用騎兵衝鋒陷陣、穿插分割敵軍，但眼前如此規模的水戰，卻非他所長。
周旭觀戰了一天，知道眼前的敵軍確實堪稱精銳，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破敵之策，隻好收兵回營。
如此又過了一連好幾天，雙方又在江麵上血戰了幾場，占儘人力優勢的周旭一方，傷亡卻與對麵相當，好幾次甚至還陷入了險境之中。
難怪古往今來那麼多的帝王權臣，在北方能馳騁沙場，但到了南方來卻屢屢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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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法在這大江之上取得勝利，又如何能平定南方？
就在周旭感到一籌莫展之際，竇泰忽然走了過來，對周旭說道：
“大王，斥候來報，說郢州的兵馬戰艦幾乎都到了這邊，其治所夏口兵力空虛，不如我們趁機發兵數千，繞道偷襲夏口！
若能功成，徐文盛、王琳之軍失去退路，必敗無疑！”
周旭聽後，頓時眼睛一亮。
沉吟許久後，他問竇泰：
“萬一夏口守軍有備，被前後夾擊的就是我們了，到時該怎麼辦？”
竇泰道：
“戰陣之上，哪有萬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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