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做如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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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裡，難得一派鬆快氣象。
日頭從高窗斜照進來，落在丹墀上，把一片金磚映得亮堂堂的。殿角的銅爐裡，一縷香煙嫋嫋上升，不緊不慢。
領了差事的官員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處，低聲敘著話，眉眼間都鬆了。壓在他們肩頭幾個月的那座大山，總算是搬開了。有人說著說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可袁崇、李甫幾人，無意間往高階上瞥了一眼，心裡卻咯噔一下。
龍椅上那兩位，臉上沒有半分喜色。
袁崇心裡一沉。李甫的笑意，也僵在了嘴角。
眾人的目光，一個接一個轉了過去。看清帝後神色的那一瞬，滿殿的低語，齊齊收住。
有人的話說到一半，生生咽了回去。方才還暖融融的大殿，一下子靜了下來，靜得能聽見銅爐裡香灰坍落的輕響。
李甫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一步。
“陛下，皇後娘娘。”
“是不是……又出了什麼大事？”
袁崇也下意識地接了話，聲音裡帶著急。
“是不是董集霸又帶兵，準備攻城了？”
“又或者，是哪一路反賊冒了頭？”
楚雲歌和小皇帝坐在龍椅上，齊齊搖了搖頭。
見帝後搖頭，群臣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隻要沒人造反，局勢沒有大的變動，那就還在掌控之內。
可楚雲歌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把滿殿的人，一把推進了冰窟。
“董集霸，已經和北境草原上的韃子，勾連在了一處。”
“北境邊境，門戶大開。韃子長驅直入，不日就要到京城。”
此話一出，滿殿嘩然。
方才還掛在臉上那點鬆快，眨眼間蕩然無存。前排幾個年輕官員，臉色唰地就白了，握著笏板的手，指頭死死摳著。
袁崇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是兵部尚書，在邊關跟韃子周旋過，這裡頭的利害，比誰都清楚。
“邊軍本就是極精銳的軍隊。他們的精銳，正是跟韃子一刀一刀殺出來的。”
“以往韃子難以南下，京城好歹還有一道門戶擋著。”
“如今門戶沒了，韃子一馬平川，直逼城下。京城，危險了。”
李甫沉吟片刻，卻開了口。
他想給滿殿的人，穩一穩心。
“韃子和邊軍一樣，慣用騎兵，精於弓箭。”
“可他們再驍勇，對攻城也是一竅不通。”
“咱們坐擁京城這座堅城，又有滿城百姓拚死守城。叫他們無功而返，未必不能。”
楚雲歌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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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韃子確實不擅攻城，一時半刻，攻不進京城。”
“可一旦他們和邊軍合流，轉過頭去，橫掃京城附近的幾個州郡。”
“百姓生靈塗炭，州縣被劫掠一空，那是可以想見的。”
“一戰下來，皇朝幾十年攢下的家底，就得被一掃而空。”
小皇帝歎了口氣。
“到了那一步，皇朝倒不至於亡。”
“可往後幾十年，也就隻剩養精蓄銳、休養生息了。”
“再想抵禦北邊的蠻夷，怕是沒了力氣。”
這話一出，滿殿群臣的臉色，齊刷刷黯了下去。
這些後果，他們未必想不到。
可真到了眼前，一時之間，竟誰也想不出個章程來。偌大一座太和殿，幾百號人，竟沒一個能拿出主意的。
“這可如何是好？”
“邊軍已經難纏，再來一支韃子……”
“京城這點兵，守城尚且勉強，何談出戰？”
“當年董卓在時，也沒這般凶險。”
“難，難哪。”
殿裡，議論聲嗡嗡一片，人人如熱鍋上的螞蟻。
楚雲歌看著群臣這副模樣，又開了口。
“不過，也有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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