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讓你引屍，你把屍頭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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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莊院中。
任老太爺的無頭屍體還倒在地上。
漆黑屍血順著青磚縫隙緩緩流淌，散發出一股讓人作嘔的腐臭味。
可此時此刻。
根本沒人關注它。
九叔一雙眼睛從顧玄身上移開，又落到不遠處的黑白無常身上，臉上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古怪。
秋生和文才同樣沒好到哪裡去。
尤其是文才。
這家夥膽子小歸小，好奇心卻一點不小。
確定任老太爺已經死透之後，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九叔身後挪了出來，遠遠繞著白無常轉了半圈。
想靠近。
又不敢。
最後隻能伸長脖子往那邊瞄。
“大師兄。”
“嗯？”
“這真是你剛剛紮的？”
顧玄點點頭。
“不然呢？”
“不是……”
文才撓撓頭，又看了一眼白無常那條長舌，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我剛才在後院還見過這倆紙人呢，那時候不就兩張紙皮子嗎？怎麼燒一下，就長這麼大了？”
顧玄想了想。
“祖傳手藝。”
文才：“……”
秋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你當我們傻啊？”
“紙紮手藝我又不是沒見過。鎮上老陳家就是做白事的，他兒子跟我還挺熟，我看他們紮過不少紙人，怎麼沒見過一把火能把紙人燒成真的？”
“那說明他手藝不行。”
顧玄說得理所當然。
秋生張了張嘴。
愣是沒找到話反駁。
九叔卻沒跟著兩個徒弟瞎扯。
“都閉嘴。”
他瞪了秋生文才一眼，隨後邁步朝黑白無常走去。
剛才任老太爺還在的時候，他沒工夫細看。
如今僵屍已除。
作為一個修道幾十年的茅山道士，九叔心裡的好奇早就快壓不住了。
來到近前之後。
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先是抬手掐了一道法訣。
眼中一抹淡金色靈光閃過。
陰陽眼開！
眼前景象頓時有了變化。
在普通人眼裡，眼前就是一黑一白兩個高大陰差。
可在陰陽眼中。
兩人體內流轉的卻是一股十分特殊的力量。
陰氣很重。
卻不邪。
反而帶著一種堂堂正正的陰司法度。
尤其那兩條鎖魂鏈。
上麵纏繞的力量對於孤魂野鬼而言，簡直就是天生克星。
九叔毫不懷疑。
若是尋常厲鬼被這鎖魂鏈套上一下，別說逃命，恐怕當場就得被抽走三魂七魄。
可偏偏……
“怪了。”
九叔皺起眉頭。
“師父，哪裡怪？”
秋生立即湊上來。
“哪裡都怪。”
九叔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又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在白無常袖口處捏了一下。
觸感是真實的布。
陰氣也是真的。
可在更深處……
“紙氣？”
九叔突然一愣。
他鬆開手，又快步來到黑無常身旁。
同樣檢查了一遍。
然後。
整個人陷入沉默。
秋生文才對視一眼。
“師父？”
“怎麼樣？”
九叔深吸一口氣。
轉頭看向顧玄的眼神越發古怪。
“還真是紙紮。”
這下秋生也愣了。
“真是？”
“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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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指著黑無常，“外麵的陰神氣息做不了假，可本源裡麵的紙氣同樣做不了假。換句話說……”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像是自己也覺得後麵的話有點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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