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九叔，你徒弟是不是把陰司當玩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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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嶺距離任家鎮足有幾十裡。
一行人帶著俘虜、客屍、兩大車東西，回程速度自然比來時慢了許多。
好在黑屍寨剩下的人全被綁得結結實實，根本翻不起什麼浪。
四目一路心情都相當不錯。
新桃木劍掛在腰間。
時不時還得摸一下。
看得九叔都有點無語。
“差不多行了。”
九叔坐在紙馬上道：“一柄上品桃木劍，至於一路摸幾十遍？”
四目道長推了推眼鏡道：“師兄你懂什麼？你那把雷擊桃木劍用了多少年，我這把以前才中品，今天好不容易換把好的，還不能多看兩眼？”
九叔懶得理他。
四目又看向旁邊的顧玄。
這一路上。
顧玄沒怎麼說話。
手裡始終拿著從黑屍寨找到的那本紙紮秘冊。
偶爾翻上幾頁。
隨後又會低頭想一會兒。
四目湊過去看了一眼。
正好看見那張城隍廟結構圖。
他眼鏡後麵的目光一下變得古怪起來。
“阿玄。”
顧玄抬頭道：“怎麼了？”
四目伸手指著冊子道：“你不會連這個都準備紮吧？”
顧玄看了一眼城隍廟圖道：“有這個打算。”
四目嘴角抽了一下。
經過昨晚紙兵、紙鶴、紙馬以及雷公之後，他已經不敢把顧玄嘴裡的“紮”字當普通紙紮聽了。
正常人紮城隍廟。
清明中元燒給死人。
顧玄紮城隍廟……
四目現在是真不敢往下猜。
“你那個紙紮手藝，到底能紮多少東西？”
四目實在壓不住好奇道：“紙兵能動，紙馬能跑，紙鶴能追蹤，雷公還能劈銅甲屍，你照著陰司裡的東西紮，是不是都能弄出點名堂？”
九叔也把視線轉了過來。
這個問題他同樣想知道。
顧玄沉吟片刻道：“紙紮講究形、骨、神、意，東西越複雜，要求就越高。能紮出來是一回事，紮得像不像、有沒有用又是另一回事。”
這話聽起來相當合理。
四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黑白無常這種已經算很難了吧？”
“挺難。”
“牛頭馬麵呢？”
“也難。”
“判官？”
“更複雜。”
“城隍？”
顧玄指了指手裡的圖冊道：“這東西我還在研究。”
四目一聽更來勁了。
“那閻王呢？”
顧玄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四目也看著顧玄。
兩個人對視片刻。
顧玄開口道：“師叔，你膽子比我還大。”
四目道長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
九叔在旁邊聽得太陽穴發脹。
他現在隻要聽見四目和顧玄討論什麼黑白無常、牛頭馬麵、判官、城隍，心裡就莫名不踏實。
尤其顧玄這小子。
別人說這些東西都是閒聊。
他說完以後，說不定哪天真給你紮一個出來。
九叔忍了半天，終於開口道：“阿玄，這些陰司正神以後少亂碰。紙紮再玄妙，陰司規矩也得放在心上，真有什麼地方犯了忌諱，到時候貧道想幫你都麻煩。”
顧玄點頭道：“師父放心，我心裡有數。”
四目看著九叔那副頭疼模樣，忍不住笑道：“師兄，你這個徒弟現在可比你有出息多了。昨天一晚上，任老太爺、亂葬崗、黑屍寨接著解決，照這麼下去，過幾年茅山那幫老家夥見了他都得頭疼。”
九叔瞪了他一眼道：“你少在旁邊添油。”
顧玄倒沒在意。
他繼續低頭翻紙紮秘冊。
城隍廟這東西距離真正動手還早。
眼下自己手裡的香火雖然不少，真要往建築上砸，顧玄心裡也沒底。
還是繼續殺邪祟最實際。
隻要香火足夠。
以後慢慢試。
一行人沿著官道走了小半日。
臨近中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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