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想化龍?問過四海龍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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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它化。”
顧玄這句話落下，九叔先看了他一眼，又抬頭望向河麵。
那頭蛟妖已經顧不上外界動靜。
大量黑藍色水煞不斷從河底升起，順著口鼻、鱗縫瘋狂鑽進體內。原本纏在身上的上百條鎖鏈一根根繃緊，靠得最近的幾艘紙船被扯得船頭下沉，甲板上的水師兵卒全部抓住船舷，才勉強穩住陣腳。
“阿玄，這東西真衝過去，實力還得漲一截。”九叔沉聲道:“四海龍王現在鎮得住河，等它血脈再提一層，水裡能發揮出的本事會更多。”
顧玄點頭道:“正好一起試。”
九叔聽懂了。
顧玄手裡這套紙紮水師剛剛成形，四海龍王也隻在三縣旱災時用來行過一次雨，真正麵對龍屬水妖，眼下才算第一次。
蛟妖越強，越能看出這套東西的上限。
更何況顧玄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著河底。
隻有他能看見的淡金文字，正在不斷變化。
【八百年蛟妖。】
【吞噬河底水煞。】
【蛟龍血脈提升中。】
【蛻變進度:六成。】
顧玄看了一會兒，乾脆讓外圍紙船繼續後撤。
普通水師留在這裡，接下來很容易被波及。
“十艘樓船退到兩岸，快船跟著散開，鎖鏈全鬆。”顧玄抬手道:“四海龍王留在河心。”
命令一落，上百條纏在蛟妖身上的鎖鏈接連脫開。
紙船快速向兩邊撤。
蛟妖原本還在瘋狂掙紮，身上一輕，碩大的頭顱頓時抬起。
那雙金色豎瞳死死盯向顧玄。
“你放本王出來?”
顧玄站在旗艦船頭，語氣平靜道:“你繼續。”
蛟妖明顯愣了一下。
它活了八百多年，見過怕死的、拚命的、想跑的道士。
這種主動讓它完成蛻變的，今天還是第一次碰見。
短暫驚疑以後，蛟妖眼裡的凶光迅速化成冷笑。
“好。”
“等本王化龍，第一個吃你!”
話音落下。
它猛地紮入水中!
轟!
數十丈長蛟軀全部沉入河心。
下一刻，整片河麵像煮沸一樣翻滾起來。
一道道水煞從河底衝出，黑藍水氣在河麵盤旋，最後全部灌向蛟妖所在位置。
天空同樣出現變化。
原本晴朗的天色迅速暗下。
大片烏雲從遠處彙聚。
雷聲在雲層深處滾動。
沿岸百姓早已經退到高處。
此刻看著河中央越來越誇張的異象，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名老船工盯著天空看了很久，嘴唇發乾道:“這是......要走蛟?”
旁邊人根本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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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隻知道那條河裡真藏著一頭能翻船、掀浪的龐然大物。
顧玄這邊。
四海龍王分立四方。
東海龍王居東。
南海龍王立南。
西、北兩尊龍王各占一側。
四股水屬神威始終壓著整條大河。
蛟妖能吞水煞。
河水卻依舊牢牢掌握在四海龍王手中。
這點讓九叔越來越放心。
“它漲的是自身妖力。”九叔觀察片刻道:“控水這一塊，還是被四海壓得死。”
顧玄笑道:“那就讓它再漲。”
水下。
蛟妖蛻變越來越快。
額頭舊角持續碎裂。
哢嚓!
最後一大片灰黑角殼脫落。
裡麵露出一根通體青金的新角。
原本粗糙鱗片也開始發生變化。
一片接一片從青黑色逐漸轉成深青。
鱗片邊緣甚至浮現出一圈淡淡金紋。
腹下四隻蛟爪變得更加修長，爪尖鋒利得像四組彎刀。
最明顯的變化還在頭頂。
獨角左側。
一個細小突起正從皮肉下麵一點點頂出。
九叔遠遠看見，神色微動。
“第二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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