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找個能讓媽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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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嵐這句話落下，包間裡剛才那點笑聲徹底沒了。
高猛低頭看杯子，韓子昂很識趣地把嘴閉上，趙東海甚至把剛摸出來的煙又塞回了煙盒。
沈曼沒走，隻是往旁邊挪了半個位置，把姐弟倆中間的空間讓出來。
陳野端著酒杯，半天沒喝。
“沒想瞞。”
陳嵐看他：“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說？”
“等媽回來再說。”
“回來哪天？”
“……”
陳野沒接上。
陳嵐輕輕敲了下桌麵，聲音不重，卻讓桌上幾個人都跟著一緊：“宋佳到底怎麼回事？”
陳野沉默了兩秒。
這事兒跟兄弟能拿來罵，跟親姐說，反倒有點堵得慌。
最後還是一句：“她結婚前就懷了。”
陳嵐的眼神一下冷了：“孩子不是你的？”
“應該吧。”
“什麼叫應該？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離婚前。”
“媽知道嗎？”
“不知道。”
陳嵐沒再追問宋佳。
婚已經離了，她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
“媽下周結束康複。”
陳野抬頭：“這麼快？”
“醫生說指標穩定，可以回來了。”許文舟在旁邊點頭，“最近兩次複查都不錯，但情緒還是別大起大落。”
陳嵐看向陳野：“聽見沒？”
“聽見了。”
“她現在還以為你婚姻好好的。”陳嵐的聲音很平，平得讓人難受，“上周還問我，等回來以後是不是該把家裡那間客房收拾出來，說以後孩子出生了，宋佳坐月子可能用得上。”
陳野手裡的酒杯停住了。
這回沒人接話。
高猛那張大臉都垮了，他最怕聽這種。
老太太什麼都不知道，還在那兒惦記孫子。
陳野抹了把臉：“那先不說。”
陳嵐眉頭一皺：“繼續拖？”
“能拖一天是一天。她身體剛穩，我沒必要拿這破事刺激她。”
陳嵐沒反駁，隻看了弟弟幾秒：“我沒讓你回去跟她說你老婆給別人懷了孩子。”
“那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的日子別再過得亂七八糟。”
陳野樂了：“我哪亂了？”
陳嵐掃了一眼桌上的酒，又看了眼沈曼。
沈曼端著杯子，絲毫不尷尬，甚至還衝她笑了一下。
陳嵐也沒裝看不見。
“你怎麼玩，我不管。”
高猛猛地抬頭。
陳野卻警惕起來，果然，陳嵐下一句就來了。
“你一天換一個女人，我都懶得問。但媽麵前，別刺激她。”
高猛低頭狠狠乾了口酒，韓子昂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陳野臉黑了：“姐，我有那麼牲口？”
沈曼悠悠接了一句：“目前看還好。”
陳野轉頭：“你站哪邊？”
“你姐這邊。”
“……”
陳嵐嘴角終於有點笑了：“至少這個挺懂事。”
沈曼舉杯：“謝謝姐。”
陳野聽得腦仁疼：“你倆第一次見，怎麼就一夥了？”
“女人的事你少管。”
這時候，桌上的保溫飯盒旁邊忽然響了一下。
陳嵐低頭，是周誠剛才落下的車鑰匙。
她拿起來看了眼：“你姐夫鑰匙忘了。”
陳野樂了：“普通中學老師開個老帕薩特，還怕誰偷？”
陳嵐瞥他：“你姐夫的車怎麼了？”
“沒怎麼。”陳野立刻改口，“好車。”
高猛憋笑。
樓下邁巴赫、賓利、攬勝、凱雷德停成一排，最邊上那輛舊帕薩特，怎麼看都像走錯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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