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原來有人撐腰這麼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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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手裡的煙停在嘴邊，火星在夜風裡亮了一瞬。
“幾個人？”
“六七個。”林晚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隔牆有耳，“我爸沒開門，他們就在外麵敲。”
陳野站起身，椅子腿刮過水泥地麵：“地址發我。”
“你別一個人來。”林晚幾乎是立刻補了一句。
陳野笑了一聲：“放心。”
電話掛斷。
高猛剛把最後一根雞翅骨頭扔進盤裡，抬起頭：“哥，誰啊？”
陳野抓起車鑰匙：“林晚，她爸家門口有人堵著。”
高猛把簽子往桌上一拍：“操，人在哪呢？”
“跟我走。”陳野已經走到院門口，手機撥出去。
趙東海那邊響了一聲就接，佛珠撥動的聲音停了。
“學校那事還沒完。”
“地址。”
“發你了。”
“我直接過去。”
十幾分鐘後，三輛車先後拐進老城區。
陳野開的還是燒烤攤那輛普通車，高猛的黑色凱雷德跟在後頭，趙東海的攬勝最後到。
沒有車隊，就三輛車。
可停穩的動靜，已經夠整條街上的人多看一眼。
樓道裡，六七個男人堵在一戶門前。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光頭，嘴裡叼著煙，正拿鞋尖一下下踢門板。
“林叔，你這樣躲著沒意思，邱總已經夠給麵子了，東西簽了，大家都省事。”
門裡沒動靜。
光頭又笑，聲音拔高了些：“你閨女不是當老師嗎？天天讓人知道她爸欠著事，不好看吧？”
林晚站在樓梯轉角，手攥著包帶：“你們別拿我說事。”
光頭回頭看見她，笑著說：“林老師，我們又沒碰你，就是來聊聊。”
他磕了磕煙灰，“成年人，別動不動報警嚇唬人。”
樓下傳來腳步聲。
不快，一步一步往上。
光頭本來還想開口，看見先上來的陳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誰？”
陳野沒理他，先看林晚。
她站在樓梯口，臉色發白，人沒事。
他目光移向她身後那扇緊閉的門：“你爸在裡麵？”
林晚點頭：“嗯。”
“沒事吧？”
“沒開門。”
陳野這才看向那幾個人：“誰讓你們來的？”
光頭把煙從嘴裡摘下來，語氣不太客氣：“哥們，這跟你沒關係。”
後麵有人跟著笑：“朋友？林老師麵子挺大啊！”
腳步聲又響。
高猛從樓下上來，一米九幾的大塊頭，黑T恤繃在肩背上。
樓道本來就窄，他往那兒一站，半截樓梯都顯得堵了。
剛才笑的那人聲音低下去，像被人掐了一截。
光頭看了眼高猛，沒認出來，還撐著：“人多也得講理，我們是來要說法的。”
高猛揉了揉脖子，活動兩下：“誰跟你講理了？我們就仨人。”
話音剛落，趙東海從下麵跨上來。
黑襯衫，眉骨那道舊疤在樓道白燈下格外紮眼，手裡的佛珠不緊不慢地轉。
光頭臉上的橫勁一下垮了：“海哥。”
趙東海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到陳野身邊，聲音不高：“哥，怎麼弄？”
這一聲“哥”落在樓道裡，比砸根釘子還實。
剛才還喊著講理的光頭，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高猛樂了：“認識老趙啊？”
光頭趕緊把煙掐了：“見過，以前遠遠見過。”
趙東海這才瞥了他一眼：“誰讓你堵這兒的？”
光頭張了張嘴：“邱總。”
“邱誌成。”陳野重複一遍，“乾什麼的？”
林晚接話：“以前跟我爸一起做過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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