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算不上救命錢。
可湊在一起，剛好讓啟航跨過了最危險的幾天。
周乾把最新數字投到牆上。
“如果沒有新增變化。”
“下周第一筆大客戶回款到賬以後，現金線能重新回來。”
高猛問：
“安全了？”
“沒有。”
“那你說個屁。”
“俺也說的是能撐過去。”
周乾瞪他。
“安全跟撐過去是一回事嗎？”
梁啟航坐在旁邊，看著那張表。
“賽恩壓銀行。”
“壓保險。”
“其實沒錯。”
“正常情況下，這兩邊一緊，公司就得先亂。”
韓子昂剛進門，正好聽見。
“問題是他們少算了一樣。”
趙東海問：
“什麼？”
韓子昂把外套扔椅背上。
“港城不是隻有賽恩的錢。”
沒人接話。
因為這句話往下拆，其實沒那麼漂亮。
不是誰忽然願意給陳野送錢。
蘇承川讓利，要未來排艙。
程國安延期，要占款費用，也要後續業務正常。
洪坤肯等五天，是因為短駁還能繼續賺。
那些願意多給幾天賬期的小供應商，也不是認什麼大哥。
他們隻是算過。
啟航現在還在跑。
船上有貨。
賬也沒賴。
繼續做，比現在翻臉更劃算。
甚至有兩家供應商根本沒鬆。
一家堅持現結。
另一家直接暫停新訂單。
梁啟航也沒罵。
能做就做。
不能做就換。
沒人欠誰。
顧明川把所有新增協議放到一起。
“這反而比口頭幫忙好。”
趙東海問：
“哪好？”
“有價格。”
“有期限。”
“有責任。”
顧明川說道。
“賽恩要拆，也得一個個重新算。”
周乾接了一句。
“而且光砸更高價格未必有用。”
“為什麼？”
“因為有人看的是長期。”
周乾指了指恒越那份協議。
“程國安今天為了高一點價格把啟航掐死，他後麵倉儲業務也沒了。”
“蘇承川更簡單。”
“他的貨要出去。”
“隻要啟航還能穩定跑，他沒必要臨時換整套渠道。”
趙東海終於聽明白。
“就是錢能買。”
“但得看買下來值不值。”
“差不多。”
晚上。
賽恩辦公室。
助理把最新情況報完。
馬修沒有馬上說話。
桌上的數字跟他們前一天預測的完全不一樣。
啟航沒有恢複正常。
現金依然緊。
融資成本甚至還在上升。
可原本預計三到五天會出現的拖欠，沒有發生。
“恒越為什麼延？”
“有占款費用。”
“洪坤呢？”
“換後續短駁優先。”
“蘇承川？”
“提前回款，但拿了排艙安排。”
馬修抬頭。
“也就是說，沒有人白給？”
“沒有。”
“有沒有人因為陳野一句話直接出錢？”
“目前查不到。”
馬修往椅背上一靠。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如果隻是人情。
提高價格就行。
如果隻是關係。
換一個更大的利益也能拆。
可這些合作現在都有自己的收益。
要讓程國安放棄，就得補他倉儲和港內服務的未來利潤。
要讓蘇承川換線，就得解決他的貿易效率。
要讓洪坤停手，就得補勞務和運輸訂單。
不是不能。
隻是成本已經不是最開始那種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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