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韞川說這話時沒看任何人,可林清如的臉卻“唰”地紅透了。
但更多的,卻是不甘和妒忌,還有不可思議。
她在城西研究院三年了,每年都穩定地發表一篇權威論文,卻還是沒能加入韞川的研究組。
每次提及,無一例外地被傅韞川找借口搪塞回絕。
那憑什麼盛惜一來就能被傅韞川收入麾下?
真才實學沒有,就仗著是他父親朋友的女兒,這不公平!
“韞川,我……”
“盛惜今天剛來,我帶她去熟悉一下環境。”
傅韞川像是有先見之明似的打斷了林清如,他禮貌又疏離道,“有什麼之後說。”
“剛才謝謝你替我解圍。”
二人肩並肩穿梭在研究院的走廊,盛惜挑了段沒人的路,小聲道謝。
傅韞川輕輕“嗯”了一聲。
一時間,二人間的氛圍又靜默下去。
盛惜咬了咬唇,又道:
“我聽說過,你的組選人要求很高,特別難進。所以……所以你不用為了我的麵子把我拉進去,剛才替我解圍就夠了。”
傅韞川的腳步忽地頓住。
盛惜詫異地看向他。
“我不會為了任何人的‘麵子’而讓他加入我的研究組。”
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盛惜一怔。
二人明明擱著一小段距離,可不知道為什麼,傅韞川一說話,這聲音就像是貼著她的耳朵一樣。
耳畔又傳來他的聲音:
“幫你解圍的確是因為我們父母的交情,但讓你進組是因為你的能力。”
傅韞川說道,聲音平緩而有力,“你之前的研究方向和我們的確有出入,但並非風馬牛不相及,反而有很多重合的地方。況且你的科研實績,即便在這裡也是佼佼者。”
“甚至快和我齊平。”
盛惜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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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止知道傅韞川的組很難進,還知道這是城西研究院的活閻王——
出了名的科研瘋子,對自己和組員都十分嚴格,為了一個數據最多死磕過半年。
除此之外,更是全國最年輕的科研骨乾,家世顯赫又年少有為,大學時期就名聲大振的科研新星。
完全是科研界的天之驕子。
被這樣的大拿認可,盛惜心裡久違地有了些喜悅。
“謝謝你的認可。”
但欣喜過後,她忍不住有些失落——
從前陳逸遠從不會正視她的榮耀,每當她取得成績,家裡也不會為她慶祝。
再加上陳逸遠在研究院幾年都碌碌無為,為了守護他的自尊心,盛惜也不敢過多提及。
如今這個初次見麵的男人,卻毫不吝嗇地誇獎了她的實績。
盛惜不禁看向對方。
但傅韞川沒回答,抬起腳繼續往前走。
盛惜趕緊跟了上去。
傅韞川這個人雖然不冷不熱的,但是他的組內氛圍卻出奇的融洽。
一看見組裡來新人了,大家一擁而上,不由分說地架著盛惜中午一起去聚餐。
盛惜原本剛參觀完研究院有點累,但感受到大家的熱情,心裡暖暖地便答應了。
隻是看著獨自坐在辦公室內,正眉目專注地看文獻的傅韞川,她沒忍住問:
“他不去嗎?”
大家三言兩語地搶答:
“老大喜靜,嫌棄我們太聒噪,一般除了年底大聚餐都不來。”
“沒事,雖然老大不去,但是老大會報銷!”
盛惜點點頭,又被大家簇擁著往外走,卻沒忍住回頭看了眼那個清冷的男人。
看來這還是個大方又護犢子的老大。
吃完飯回來時,還沒過午休的點,大多數同事都暈碳在工位上睡著了。
盛惜看著手機來電,起身走到茶水間,一邊接水一邊接聽。
“盛女士您好,您在我行辦理的尾號8928的儲蓄卡餘額五七百八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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