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太太給淩霄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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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又是一道閃電，撕裂了本就黑沉的天幕，不偏不倚，直直劈在二房院子的東側！
“轟——！”
雷聲炸響，緊接著是木頭斷裂和燃燒的劈啪聲！
“著火了！著火了！！！！”
院外瞬間亂作一團，丫鬟仆婦的尖叫聲、慌亂的腳步聲、水桶碰撞聲混成一片。
而跪在地上的江氏，在淩霄磕頭落下的瞬間。
隻覺得心口一陣悶痛，氣血翻湧，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住了天靈蓋，連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骨骼筋脈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是從神魂深處炸開的劇痛，仿佛每一寸靈識都在被硬生生撕裂！
她痛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五臟六腑都錯了位，整個人匍匐在地，發出嘶啞痛苦的嚎叫。
柳素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駭得不知所措。
見江氏痛得蜷縮在地，連忙撲過去想攙扶，卻被江氏猛地一把攥住了手腕！
那老嫗枯瘦的手指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指甲深深摳進柳素心的皮肉裡，掐得她瞬間臉色慘白。
“啊——！”
“來人，來人啊！”
柳素心痛呼出聲，可窗外驟然炸響的雷聲、傾盆而下的暴雨聲。
以及遠處救火的喧嘩混成一片，竟將她這聲尖叫徹底吞沒。
而淩霄卻仍跪在原地，歪著小腦袋。
看著在地上痛苦抽搐、指甲還嵌在柳素心肉裡的江氏，露出了幾顆白白的小乳牙。
“祖母，你這是怎麼了呀？
是不是霄霄剛才磕的頭不夠誠心，你不高興啦？”
她頓了頓，也不等江氏有任何回應，小腦袋又認真地點了點：“對，肯定是這樣！
那……霄霄再多給祖母磕幾個吧。”
說完，她便真的一下接一下，認認真真地磕起頭來。
“咚、咚、咚——”
沉悶的磕頭聲在雷雨間反而特別清晰，竟奇異地壓過了窗外的風聲雨聲。
每一聲都像砸在江氏心口，讓她的心跟著往下一沉。。
她蜷縮在地，渾身被冷汗浸透，發絲黏在慘白的臉上，連指尖都在不受控製地痙攣。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魂魄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往外抽離，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潰散。
“不……不要磕了……”
她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渾濁的老眼終於被恐懼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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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卻令她魂飛魄散的小團子，“求你……別磕了……”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不……不該是這樣，不該是這樣！
我……我給你磕！
我給你磕！”
江氏幾乎是憑著本能，用儘最後一絲力氣。
顫巍巍地支起上半身，對著淩霄，一下、兩下、三下，重重地磕起頭來。
淩霄卻像是被嚇到了一般，小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連忙伸出小胖手虛虛攔了一下：“哎呀，祖母！這怎麼使得呀！
您給我磕頭，這可是大罪過，不行不行！
還是……還是霄霄再給您磕幾個吧！”
一旁的蘇婉儀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腦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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