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江氏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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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癡心妄想！
我今日，偏要把你所有肮臟事全部揭開！”
“閉嘴，你閉嘴！”
江氏還怒火衝衝想要往前衝，李嬤嬤連忙上前將她攔下，身旁兩名婢女也一同伸手幫忙拉住。
她們一眼看懂顧北戎的神色，心裡清楚如今府裡做主的是將軍。
往日老夫人的權勢早已是過去。
隻要大將軍一句話，她們便能留下，也能被趕出府，甚至丟了性命。
江氏被死死按住，狠狠瞪著李嬤嬤，咬牙切齒：“你個惡奴！竟敢攔我！”
她雙手被牢牢製住，眼底翻湧著凶光。
李嬤嬤對上這道目光，心頭不由得一驚。
這瘋女人，怎麼此刻反倒半點不見癡傻模樣？
一旁的馬夫卻不在意她是真瘋還是裝瘋，轉頭麵向顧南風。
“南風，我是你爹，是你的親生父親！
當年老將軍雖娶了你母親，卻不願親近她。
你母親一心想要個孩子穩固地位，便逼迫我和她同房。
一朝越界嘗了禁果，便再也收不住。
老將軍又常年征戰在外，府中管束鬆懈，那些年我們一直暗中往來，每到夜裡我便宿在她房中。
直到你降生，慢慢長大，眉眼漸漸生出我的模樣。
你年幼時尚且看不分明，可年歲越長，容貌就越像我。
那時伺候你的奶娘與貼身婢女，早已疑心你並非老將軍骨肉。
她怕這事敗露，便狠心毒殺了所有知情人。
之後她給我一大筆銀錢，逼我離開顧府，永遠不能出現在你麵前。
我本以為拿著錢財，在外娶妻安家，互不打擾，便能安穩過完餘生。
可她終究不肯放過我！
她見我家庭和睦，心生妒意，竟害死我的妻兒，斷我血脈！
我怎能不氣？
我怎能不恨她這個惡毒賤人！”
“前幾日大將軍尋到我時，我便知道，這件藏了大半輩子的醜事，終究是瞞不住了。
我這輩子，虧欠顧家、虧欠老將軍、老夫人太多。
當年若不是老夫人心善，見我孤苦無依，將我收入府中庇佑，
我早餓死在街頭，落得潦倒慘死的下場。
是我不知感恩，是我心存邪念，一時貪歡，踏錯天理倫常，犯下滔天大錯！
他狠狠一巴掌摑在自己臉上，眼底布滿悔恨與猩紅。
“孩子，錯全在我。
可你從小到大享儘顧家榮華富貴，一輩子錦衣玉食、尊貴無憂。
就算今日一死，你這一生，也早已賺夠了。
我們父子今日能坦蕩相對一次，也算難得。
黃泉路上有我陪你，你也不算孤單，我在底下等你。”
說完，他眼底決絕，猛地狠咬舌尖，直接咬斷半截舌頭。
半截軟肉垂在嘴邊，順著血水嘩嘩往外湧，糊滿了下巴衣襟。
他抬眼看向一臉呆滯的顧南風，含混破碎地哀求：“南……南風……能不能……喚我一聲爹……”
顧南風整個人徹底崩碎，淚水模糊了整張臉龐。
他心口像是被硬生生撕開一道血口，又痛又涼。
沒有人問過他願不願意？
問他可否接受這荒唐身世？
問他想不想要這肮臟出身？
就這麼擅自給他扣上私生子的汙名！
毀他一生、如今這人臨終，竟還要他放下一切，坦然原諒？
“我這一生算什麼？！”
“我從小到大引以為傲的顧家血脈，原來是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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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了一輩子的尊榮體麵，竟是我偷來的！
是你們，讓我做了一輩子小偷！
是你們養出我的貪心、縱容我的妄念，甚至教我覬覦顧家一切、妄圖毀掉顧家根基！
你這般苟且偷生、罔顧廉恥之人，憑什麼配我一聲爹？！”
馬夫聽著這番話，舌尖疼痛難忍，口齒含糊不清，隻能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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