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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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和那留春堂老板約好的日子，我按照約定的時間準備出門，在夥房那破破的衣櫃裡翻來翻去。
我剛來長沙，僅存的包袱就被那夥小乞丐給搶了，現在穿的衣服全是何叔給我準備的，有府上傭人的衣服，也有幾件顏色靚麗的粗布長衫。
我的手指劃到了一件繡了玉蘭花的旗袍。
這件衣服我印象很深刻，布料手感摸起來跟陳皮那身來自萱椛坊的短褂一樣。
那天陳皮被張啟山叫去開會，說是每個月九門都要聚一次，互通消息，陳皮覺得麻煩，卻也不得不給張啟山一個麵子。
沒什麼事兒，大家也隻是聚在一起喝茶，吳老狗今兒沒帶三寸釘，反而領了一隻渾身純白的小狗，說是什麼來自外國的品種，看著可愛。
陳皮端起麵前的茶，用蓋子掃了掃上麵的熱氣，斜眼瞥了一下那隻狗，它正不怕死的蹭著自己的腳背。
“去去去……”陳皮剛想用腳尖踢它，吳老狗就眼疾手快的將狗抱起來。
“你那力氣別給我踢死了。”
陳皮哼了一聲沒說話，視線不經意掃到坐在自己旁邊的霍仙姑。
她平時愛穿深色的旗袍，今日卻罕見的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長款旗袍，動作之間優雅大方。
霍仙姑感受到陳皮的視線，腳一下子黑了下來，她對陳皮還真沒什麼好臉色，以為他想說點什麼冒犯自己，可陳皮說出的話倒讓她著實吃驚。
“你這衣服，在哪兒買的？”
霍仙姑饒有趣味的打量陳皮：“你什麼時候對女子的衣服有興趣了？”
陳皮不自在的撓撓頭，翻了個白眼：“不說拉倒。”
晚上的萱椛坊依然門庭若市，陳皮的轎子就停在門外。
店老板已經忙得腳不沾地，一回頭竟看見陳皮從門外走進來，他連忙迎上前去：“四爺，您今兒怎麼自己來了，想要什麼衣服小的給您送到府上。”
以前陳皮府上的何叔倒是來他們這兒買過衣服，沒想到這尊大佛竟然自己來了。
店中還在挑選衣服的顧客看見陳皮一行人，都慌慌張張的繞過他們出去，陳皮滿不在乎，畢竟他討人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習慣了。
“你們這兒，有白色的旗袍嗎？”陳皮不知道怎麼形容霍仙姑那衣服的顏色，反正就是白色的。
店老板衝身後的夥計使了個眼色，沒一會兒幾件架在衣架上的月白色旗袍便被人拿了出來。
陳皮用眼睛一一掃過，最後停在那件漂亮的玉蘭花前：“就這件吧。”
店老板猶豫了一下，又開口：“四爺這都是成衣，姑娘不一定穿的下，不知道姑娘的尺寸能不能告知一下。”
陳皮從沒給女人買過衣服，尤其是旗袍這種貼身的衣服，他隻知道師娘和老七穿起來好看，哪裡知道買起來這麼多門道。
煩得很。
“不用了，就這身。”懶得給她量，穿不下拉倒，陳皮示意身後的人拿衣服，自己轉身就往外走。
沒一會兒到了家，正好趕上飯點，小翠正招呼著我吃飯。
陳皮也坐上了飯桌，將那衣服放在了非常顯眼的凳子上。
我一眼就看見那包裝精致的盒子，將我平時吃飯的位置占據：“這是？”
陳皮沒看我，認真的摩挲著今天從解九那兒整來的名貴木料，據說這小小一塊要花上不少袁大頭。
“給你買的衣服。”陳皮已經開始吃飯，分出一絲餘光觀察著我的表情，這是他第一次給別人買衣服，她要是敢嫌棄，他就殺了她。
“給我買的？”我打開那盒子針腳細膩，繡工極佳的旗袍便出現在我眼前。
“真漂亮，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玉蘭花？”我溫柔的撫摸著那朵玉蘭。
陳皮夾菜的手頓住，眼睛瞥上她手下的圖案：“昂……”他哪知道那是什麼花？他就是覺得挺好看的。
一直跟隨師父在山中隱居，新開城裡時便見到許多穿旗袍的女人，可旗袍這種東西買起來貴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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