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盛秩晟】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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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的餘溫還裹在被子裡，晨光剛透過窗簾縫滲進一絲半縷，淡得像層蒙眼的霧。
鬱姝寧陷在軟乎乎的枕頭裡，睡得正沉。
半夢半醒間隻覺得他還在親她，順著腳踝慢慢往上爬。
她以為還在夢裡，皺著眉哼了一聲，往被子裡縮了縮。
他頓了頓，消停了一會兒，然後悄悄地，越挪越上，像是小雨，細細密密。
直到她猛地一個激靈，困意瞬間散了大半。
低頭往下看，床帳裡光線朦朧，發現盛秩晟正在給自己加餐
“盛秩晟！”
她又氣又惱，抬腿就往他肩上輕輕踹了一下，帶著剛醒的鼻音，
“你大清早發什麼瘋！”
盛秩晟動作一頓，慢悠悠地抬起頭，像是剛睡醒一樣，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他撐著床沿起身，沒等她再開口，伸手就把人撈進懷裡，牢牢圈在胸前。
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聲音啞得像揉了沙子，帶著剛醒的低磁，
“吵醒你了？我明明已經放很輕了……”
“還早呢，才六點，再陪我睡會兒。”
鬱姝寧埋在他胸口，困意又翻湧上來，卻還是氣不過，抬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昨天快一點才睡……你是鐵打的嗎，精力這麼旺。”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睫毛掃過他的胸膛，癢得他心口發顫。
盛秩晟果然安分了，不再胡鬨，就這麼抱著她，掌心貼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慢慢摩挲。
懷裡的人溫軟、蓬鬆，帶著剛睡醒的淡熱，像隻揣在懷裡的暖手寶，嚴嚴實實填滿了他心口那處常年空著的地方。
直到現在，他都時常覺得不真實。
剛在一起的時候，他跟她坦白過自己的肌膚饑渴症。
說完之後她眨了好半天眼睛，表情怪怪的，咬著唇沒說話。
那陣子他天天心裡打鼓，翻來覆去地內耗——
是不是她後悔了？
是不是覺得他很奇怪？
是不是覺得他黏人得過分？
連牽她的手都要先看一眼她的臉色，怕惹她煩。
直到第一次相擁著睡了一整夜，他看著她窩在自己懷裡，眼尾泛紅，呼吸勻淨，才忽然反應過來——她是興奮。
小色鬼壞心眼得很。
就這麼抱了好一會兒，直到懷裡的人呼吸重新變得勻緩綿長，確定她又睡沉了，盛秩晟才小心翼翼地鬆開手臂，替她把被角掖到下巴底下，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才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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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已經亮了些，落在健身房的器械上，泛著冷冽的光。
他練了半小時肩背，出了薄薄一層汗，衝了個熱水澡，裹著一身水汽鑽進廚房。
晨光斜斜切進廚房，落在米白色的瓷磚上。
盛秩晟腰間係著深灰圍裙，正站在灶邊攪粥。
砂鍋裡的皮蛋瘦肉粥咕嘟咕嘟地翻著小泡，米香混著瘦肉的鮮氣漫出來；旁邊兩層蒸籠疊得齊整，上層碼著薄皮透亮的蝦餃，下層是圓滾滾的乾蒸燒賣，邊兒上還擱著兩碟豉汁鳳爪，蒸汽順著籠蓋縫隙往上飄。
他握著木勺剛沉下去攪了一圈，怕粥底糊了，身後忽然覆上來一團軟乎乎的暖意。
帶著剛睡醒的、淡淡的發香。
鬱姝寧就這樣抱著他，鬆垮的純棉睡衣蹭著他後背，胳膊從腰側繞過來，雙手交疊輕輕搭在他小腹上。
臉感受著他的背肌，蹭了蹭，聲音悶在布料裡，黏糊糊的，還帶著沒醒透的鼻音：“……之前不是說了嗎？做早餐的時候係圍裙就好了，不需要穿內搭。”
盛秩晟手裡的木勺頓在半空中。
又好氣又好笑。
他不敢大動，怕驚著身後半夢半醒的人，隻慢慢把勺子擱在鍋邊，反手覆住她的手背，掌心貼著她微涼的指節，輕輕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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