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鐘挽雲輾轉反側,心裡似打翻了醋壇子。
此前她一直覺得自己有其他選擇,可她堅定地選了蕭臨淵;今日被大嫂那麼一問,她真切地意識到蕭臨淵何嘗沒有更好的選擇?
想到此前她看到蕭臨淵跟別的女子相看時,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鐘挽雲驟然意識到,她早就對他動了心。
她真想把這份心思告訴他,儘快,馬上。
似乎心有靈犀,她當晚因為這份思念沒睡好,翌日便收到了舅舅舅母的來信。
剔除信封上的紅泥時,她才發現紅泥被人動過。
抽出裡麵的信一看,原來有人多塞了一封信進去,是蕭臨淵。
舅舅舅母話了家常後,說是兩個兒子書讀得好,老大趙顯竟被徐家挑中,要教其學醫,一家人為此開心不已。
鐘挽雲看到這個好消息,自然也開心,再打開蕭臨淵的信一看,嘴角的笑容微微凝滯。
蕭臨淵說,為了不讓睿王府懷疑他對她的心思,這段時日會接受老母親安排的相看;睿王府一個月後定會給小兒媳的孩子舉辦滿月宴,到時候他會做好安排,娶她回家。
信不長,看得出來蕭臨淵也是臨時起意,滿月宴上如何安排,他並未提及。
鐘挽雲捧著那封信看了又看,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定下日子便好,如此她也能有個確切的盼頭……
五日後,睿王妃的大兒媳將幺妹請到王府做客,同一日,睿王世子也邀了蕭臨淵上門。
蕭臨淵這段時日頻頻登門拜訪,睿王府上下早已經習慣。
安排幺妹相看,大兒媳自然得跟睿王妃言明。
睿王妃聽罷,下意識看向鐘挽雲,見她恬靜地跟大兒媳幺妹聊著天,並沒有任何不開心的神色,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她一直擔心鐘挽雲太把紅綢的緣分放在心上,沒有便好。
“母親,我問過雲妹妹,蕭指揮使與蕭家長房不一樣,委實是個孝順有擔當的好郎君,那日見過老侯爺老夫人,他們也是講理之人。”
睿王妃頷首,猶豫再三,還是把鐘挽雲那日和蕭臨淵相互挑中紅綢的事情告訴了她。
大兒媳吃了一驚。
她看一眼鐘挽雲後,又湊過去跟睿王妃小聲言語:“我瞧著雲妹妹並未放在心上,蕭指揮使原本是她小叔叔,她如何願意頂著背德的名聲再嫁過去?”
原本是老侯爺老夫人的孫媳,若是扭頭以小兒媳的身份嫁過去……
想想都尷尬,難以自處。
睿王妃也頷首:“還好她懂事,並未被此事所困,都怪我那日慫恿她,哎。”
大兒媳寬慰她一番,又笑道:“怪道世子說蕭指揮使這幾日改了口風,願意相看成親了,原來是為這事兒。”
睿王妃挑眉,嗤笑了下:“原來他也有害怕的時候?不過是根紅綢,咱們又不會壓著他對雲娘負責,還好他有自知之明。”
大兒媳頷首:“蕭指揮使前途無量,也不想自毀前程不是。”
婆媳二人聊了幾句後,睿王妃的大兒媳便領著她去小花園看花去了。
鐘挽雲目送她們離開,心裡悶悶的。
剛才從大嫂幺妹的口中,她隱約聽明白了幺妹今日來府上做客的原因,明知道蕭臨淵今日隻會逢場作戲,心裡卻還是酸溜溜的。
睿王妃看她怔怔然發呆,上前拉起她的手道:“陪我賞花去。”
倆人遠遠經過蓮花池時,鐘挽雲眼皮一跳。
蕭臨淵竟然是在蓮花池和大嫂的幺妹相看,她粗略一看,感覺蕭臨淵站的位置好像很眼熟。
當初她和李昭相看,李昭好像就站的那一處,蕭臨淵莫不是故意的?
鐘挽雲輕咬住下唇,暗罵他小心眼。
睿王妃也悄悄看了一眼,隻見蕭臨淵身量頎長、英俊瀟灑,長媳的小妹妹溫柔嬌羞、端莊賢淑,怎麼看都相稱。
鐘挽雲因為前幾日看到過蕭臨淵的信,所以尚且淡定。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陪著睿王妃剛賞了一會兒花,大兒媳便挽著妹妹過來了,眉開眼笑的,嘴巴一路上都沒合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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