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喪七天。
雲京的街麵全掛白布條。
宮城開了。
太子登基。
新帝。
二皇子被禁在府裡。
舊族的人散了。
西街的藥鋪關了一半。
太醫院封院還沒解。
但陳記的貨照送。
每天一車。
第八天。
趙序從太醫院門口回來。
“陳姑娘，宮門開了，沈醫士出宮了，回太醫院了，門口多了兩輛車，一輛是新帝的，一輛是陸昭的。”
陳留說：“陸昭去太醫院了？”
趙序說：“是，陸昭的車停了一個時辰，走了，沈醫士送出來的，送到門口。”
當天下午。
灰衣人從後門進來。
“陳姑娘，主子讓你去太醫院，新帝要見你。”
陳留說：“什麼時候？”
灰衣人說：“明天辰時，太醫院偏廳。”
陳留說：“新帝見我做什麼？”
灰衣人說：“主子沒說，但主子說了一句，陳記的封條，新帝看見了。”
第二天一早。
陳留換了乾淨衣裳。
帶上太醫院的回執。
去了宮城東側門。
小吏在門口等著。
“陳記的？”
陳留說：“是。”
小吏說：“跟我來。”
陳留進了太醫院偏廳。
偏廳裡坐了三個人。
陸昭。
沈醫士。
還有一個。
四十來歲。
穿龍紋袍。
是新帝。
陳留行禮。
“陳記藥行陳留，見過陛下。”
新帝說：“起來。”
陳留站起來。
新帝說：“太醫院的藥，是你供的。”
陳留說：“是？”
新帝說：“國喪期間，沈醫士說你供的藥好，朕看了太醫院的名冊，陳記排第一，你是從哪來的？”
陳留說：“越都，邊城。”
新帝說：“越都到雲京，走了多久。”
陳留說：“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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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說：“一年多，從邊城走到國都，不容易，朕剛登基，太醫院要人管，沈醫士年紀大了，朕想找個年輕人，陸昭推了你。”
陳留沒說話。
陸昭在旁邊說：“陳記的藥走的是北線，從越都到大梁，北境官軍認陳記的封條，新帝登基，北境要穩，陳記的北線，對越國或許有用。”
新帝說：“朕知道了，你一個邊城藥商，能走到今天，不簡單。”
陳留說：“陳記隻是做藥的，路是越州府的，官單是越國戶部的。”
新帝說：“你退了押貨的人，把糧草線和軍需線的賬交了越州府，自己隻留藥賬，這一步，走得對。”
新帝站起來。
“朕給你一個差事，太醫院藥丞，管太醫院的藥材入庫，不入官冊，隻領俸祿，你願不願意？”
陳留說：“陳留願意。”
新帝說：“好，明天去太醫院領印，藥丞的印，不入官冊，但太醫院的藥，從今天起，你說了算。”
陳留行禮。
“謝陛下。”
新帝走了。
陸昭站起來。
“陳留，太醫院藥丞，不入官冊，從今天起，不再隻是藥商。”
陳留說：“陸昭，這一步，是你替我爭的。”
陸昭說：“是你自己的藥好，新帝看了你的賬，國喪七天，太醫院的名冊上，陳記排第一，新帝要穩太醫院，他需要一個不站隊的人，你誰的人都不是，你隻做藥，新帝要的就是這種人。”
陳留出了偏廳。
回了北街鋪子。
趙序在門口等著。
“陳姑娘，新帝說什麼。”
陳留說：“太醫院藥丞，管藥材入庫，不入官冊，以後陳記說了算。”
趙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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