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出了行會，回了北街鋪子。
趙序在門口等著。
“陳姑娘，行會怎麼說？”
陳留說：“巴豆粉是吳掌櫃夥計下的，陳記的站加兩個人，下藥的事，報太醫院。”
趙序說：“那吳掌櫃呢？”
陳留說：“太醫院報戶部，戶部侍郎查，吳掌櫃的名字進了太醫院的檔，太醫院以後收藥，不收吳掌櫃的。”
第二天一早，陳留去了太醫院。
方醫士在偏廳。
陳留把紙包放在桌上。
“方醫士，陳記北線站被人下藥，巴豆粉，扔在水缸裡，站上的人看見了，右臉有疤，上個月來踩點，這個月來下藥，疤臉是西街吳掌櫃的夥計，行會有人認得。”
方醫士看了紙包，又看賬本。
“陳藥丞，陳記的站是戶部批的，下藥的人動官藥，這事太醫院管不了，要報戶部。”
陳留說：“報。”
方醫士說：“方某今天寫折子，明天遞戶部，侍郎看了，會查。”
陳留說：“謝方醫士。”
出了太醫院，回了北街鋪子。
趙序在門口等著。
“陳姑娘，方醫士應了。”
陳留說：“應了，折子明天遞，戶部侍郎會查吳掌櫃。”
趙序說：“那吳掌櫃會不會跑？”
陳留說：“跑不了，他的鋪子在西街，貨在西街，人也在西街，舊族保他，但保不住，太醫院的檔進了他的名字，他跑不了。”
第三天。
方醫士來了北街鋪子。
身後跟著一個書辦。
書辦手裡拿著戶部的文書。
“陳藥丞，戶部侍郎看了折子，批了，吳記藥鋪，停供太醫院，陳記以後收西街的貨，換一家，吳記的貨，太醫院不收，戶部的文書，一式三份，太醫院一份，行會一份，陳記一份。”
陳留收了文書。
“方醫士，西街還有誰家供藥。”
方醫士說：“西街有三家，吳記最大，還有兩家，一家姓趙，一家姓錢，兩家都比吳記小，但貨不差，侍郎說，陳藥丞自己選。”
陳留說：“謝方醫士。”
方醫士走了。
趙序說：“陳姑娘，西街兩家，選哪家？”
陳留說：“兩家都收，趙家三成，錢家三成，剩四成，留給陳記自己收的散貨，兩家不爭，陳記不壓。”
趙序說：“那吳掌櫃呢？”
陳留說：“吳掌櫃的鋪子在西街，戶部停了太醫院的供，但吳掌櫃的貨還在，他賣不了太醫院，會賣給別人，陳記管不著，但陳記的封條在太醫院，吳掌櫃的貨進不了太醫院，他隻能賣散貨。”
趙序說：“那舊族會不會再換人？”
陳留說：“會，但換一個人，陳記收一家，舊族換一家，陳記再收一家，舊族在西街的人，越換越少。”
趙序去了西街。
找了趙家和錢家。
兩家都願意供陳記。
陳留簽了契。
趙家三成。
錢家三成。
剩下四成，南街三家補。
當天下午，陳留去了太醫院。
方醫士在。
陳留把新契放在桌上。
“方醫士，西街趙家，錢家，各三成，南街三家，四成，太醫院的貨，從三家走，陳記驗，封條照打。”
方醫士看了契。
“陳藥丞，吳掌櫃停了，西街兩家頂上，太醫院的貨，別斷。”
陳留說：“不會斷的。”
方醫士說：“戶部侍郎說，陳藥丞辦事穩，皇帝那邊，方某會報。”
陳留說：“謝方醫士。”
出了太醫院，回了北街鋪子。
趙序在門口等著。
“陳姑娘，西街兩家簽了。”
陳留說：“簽了，吳掌櫃出局，西街兩家頂上，南街三家補四成，太醫院的貨，沒斷。”
趙序說：“那吳掌櫃會不會鬨。”
陳留說：“鬨不了，他的夥計下藥，人證物證都在，他鬨，就是自己往戶部遞把柄。”
第二天一早，吳掌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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