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蘇晚晴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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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梧和蘇晚晴暫時還沒想好要給裴書禮送什麼賀禮。
那晚商量之後，蘇晚晴原本打算第二日就去布莊挑塊上好的料子，繡些刺繡當賀禮，可林青梧攔住了她。
林青梧說：“先不急，書禮還沒去提親呢，等她定下日子再說，你想送石榴圖是不錯，可光送一個繡品，會不會太單薄了？要不我到時候再寫一幅字，合在一起送，等我想好了，帶你一起去城裡好好挑挑。
蘇晚晴聽了，覺得有道理，便把挑料子的事暫時擱下了。
又過了兩三日，果然如裴書禮所說，縣學的學署來了人。
那天上午，林青梧正在裴家學堂裡給孩子們講課，她在堂前一邊踱步一邊講，孩子們聽得入神，忽然門被輕輕推開，裴書禮站在門口，朝她招了招手，林青梧放下書，跟孩子們說了聲“先自己溫書”，便走到門口。
裴書禮低聲說：“縣學來人了，在你家門口等著呢，嫂子請人來我家傳信的，你趕緊回去一趟，今日的課就上到這裡吧。”
林青梧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就是前幾日裴書禮說的，那個老廩生去世之後，廩生名額便空了一個出來，她是今年府試的第六名，按規矩，補廩的名額非她莫屬。
她跟孩子們交代了幾句，便提著書箱出了裴府，裴家的馬車送她回家，果然看見院門口站著一個穿青衫的書吏，手裡拿著一卷文書。
蘇晚晴正陪著人家在院子裡坐著，端了茶，有些緊張地搓著手，小滿躲在蘇晚晴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那個陌生人。
林青梧進了院子，朝書吏拱了拱手。
書吏見林青梧本人回來了，站了起來，打量了她一眼，問：“你是林青梧？”
林青梧點頭，書吏把手裡的文書展開，上麵蓋著縣學的大印，寫著林青梧的名字、籍貫、府試名次，以及補廩的批文。
書吏說：“縣學有令，著你即日去學署登記，領取廩生憑證，帶上你的學碟和文書，莫要耽誤了。”
林青梧接了文書，道了謝，書吏走了之後，蘇晚晴湊過來看那張紙，上麵的字她有好幾個不認識，可“廩生”兩個字她卻是認得的，她抬起頭，看著林青梧，眼睛亮亮的。
林青梧朝她笑了笑：“我去一趟學署，你在家等著。”
蘇晚晴點頭，把她送到門口，林青梧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她，蘇晚晴還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小滿從她腿邊鑽出來，朝林青梧揮手，奶聲奶氣地喊：“阿娘。”林青梧朝她們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去學署登記的手續不複雜，卻要跑好幾道，先到學署遞文書，驗明身份，再登記入冊，最後領一張廩生憑證。
憑著這張憑證，她每月可以去縣學領廩米，家中還能免除賦稅徭役，不過這個對她來說本來也沒什麼用，從學署出來時，日頭已經偏西了，林青梧把那張廩生憑證折好，貼身放在蘇晚晴給她縫的那個錢袋裡。
沒過幾天，村裡出來個廩生的事就有不少人知道了，林青梧最近出門走到村口，碰見好幾個人，都朝她點頭哈腰，說“林秀才”。
她客氣地應了兩聲，沒多停留，看來這事用不了多久，就得傳開，她沒想到，都是秀才，隻是成了廩生，就會有那麼多人對她的態度轉變。
果然，沒過幾天，村裡不少人家都知道了林青梧補了廩生的事，誰家中有讀書的，都想著日後興許會求到林青梧頭上。
村裡麵的人，有羨慕的，有巴結的，也有酸溜溜說幾句風涼話的。
有說“人家命好，攤上個好媳婦，當初一文錢不賺，媳婦洗衣養活她”的，也有說“從前敗成那樣，如今倒神氣起來了”的。可林青梧和蘇晚晴都不在意，日子照常過，本也和他們沒什麼交集。
林青梧依舊每日去裴家教書，回來讀書，蘇晚晴在家帶孩子、做家事，偶爾繡些東西。
最近農忙結束了，村裡的小媳婦們沒什麼活計，便總在上午林青梧不在家的時候，來蘇晚晴這兒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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