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像鬨脾氣的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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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黝黑魁梧的男子給他們端上幾個白麵饅頭，好奇詢問：“三位公子是要去崖州城做買賣嗎？”
趙青羽打量他，“謔，老哥這體魄，做什麼謀生的？”
梁明笑得憨厚，“時常上山夜獵，偶爾進城殺豬。”
“挺辛苦啊，就是留一小姑娘在家，深夜還給路人開門，實在不安全啊，況且我聽說崖州山寇挺猖狂。”
“謝公子關心，我已經說過小妹了，她是看幾位公子氣質不凡，不像壞人。”
他彎腰倒水，又打聽：“幾位公子怎麼稱呼啊？是做什麼生意的？”
“秦老大，秦老二，秦老幺。”趙青羽用折扇挨個點過，“我們三兄弟走南闖北，有什麼買賣就做什麼買賣，這不，路過上饒城，聽說好多年輕人來崖州賺了大把銀子，我們就過來了，你給我們指指路唄。”
梁明歎氣，“我們梁家村遠離城市，又常有山匪騷擾，艱難度日，自己都找不到賺錢的門路，您往城裡走走問問吧。”
趙青羽眼睛眯了眯，點頭，“行。”
趙青衍開口：“我們再住一晚，休整好了明早再進城，你可有獵到什麼野味？給我們整點，不差錢。”
“好嘞。”
梁明叫梁秀一起進廚房忙活。
趙青羽湊近顏卿，壓低聲音，“這家人有問題，山匪時常侵擾，晚上更應該閉戶鎖門，尤其是一個姑娘獨自在家時。”
顏卿的視線落在蒸得白白軟軟的饅頭，“是的，他下了蒙汗藥。”
“啊？”趙青羽驚訝，“這你都看得出來？”
“量不少，能聞到一點味道。”
趙青羽端起吃了一半的粥，“你聞聞這個有沒有藥？”
趙青衍一把拍開他的手，“那你早就趴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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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嘿嘿笑，繼續吃。
顏卿猶豫著傾近趙青衍，“我們真的要再住一晚嗎？”
趙青衍轉頭，“你不是睡得挺好？”
“……”那是太累了，熬不住，今天不趕路的話，晚上可能就不太行。
趙青衍：“昨夜暗衛去摸查，這個村子住的不是尋常百姓，是山匪假扮以引誘洗劫過往路人，先前有折子上報，請求朝廷增兵剿滅崖州山匪，反而越剿越猖狂，現在人口買賣又在匪窩進行，想來是官商匪三方串聯勾結了，今晚觀察一下，來給人販交錢的是官還是匪。”
顏卿點點頭，坐正身子。
趙青羽把幾個饅頭往袖口揣。
梁秀出來收碗，神情不太自然，“幾位公子不好麵食嗎？”
“那倒不是。”他張口就來，“我們的乾糧吃完了，留幾個饅頭明天路上吃。”
“明早我再給你們蒸啊。”
“哎喲，這年頭存點白麵不容易，你哥長這麼大塊頭，留著給他吃吧，我們喝點稀粥就夠了。”
梁秀笑得有些勉強，端著空碗回到廚房，斂起臉上的純良，“哥，他們是不是發現饅頭有問題了？”
梁明眼神稍有狠辣，“應該不會吧，先別驚動他們，等晚上二當家帶兄弟們過來。”
“好……”
吃完早餐，趙青羽捶著肩膀喊累，回去補覺。
顏卿和趙青衍也回了屋，一個收拾兩人換下的衣服，一個坐在桌邊看著。
“哼哼……”
聽到一聲極輕的哼笑，顏卿回過頭，不明所以，“怎麼了？”
趙青衍聳了下眉頭，“沒什麼，隻是覺得顏卿很賢惠。”
莫名讓他想到了不得不與丈夫辛苦奔波，還任勞任怨照料丈夫的妻子。
顏卿耳熱抿唇，把係好的包袱放到一邊，坐到炕上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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