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陸教授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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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教授第一次注意到金辭，是因為一份協會懸賞的記錄。
星瀾高中的迎新日那天，金辭就將烈火獸暴走的現場數據整理成案，提交到禦獸協會的公開懸賞。
報告裡詳細記錄了烈火獸幼崽在契約法陣刺激下發生血脈暴走、返祖覺醒，同時附帶了多角度的視頻。
報告格式工整，描述精準，協會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份報告的第一反應是“這是哪個職業培育師寫的”，翻了翻提交人的信息之後，看到“星瀾禦獸高中，金辭”幾個字的時候，工作人員沉默了幾秒，轉交給了上級。
這份報告兜兜轉轉最終到了陸教授的手裡。
陸教授協會異常波動專項調查組的負責人，最近在追蹤一種奇怪的靈力衰減現象，但始終沒有頭緒。她翻遍了近幾年的聯賽數據、秘境實時勘測數據和各地培育師上交的案例報告，線索零散，令人摸不著頭腦。
直到這份來自星瀾禦獸高中高二年級學生的報告。
她花了一個晚上看完，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看了一遍。第二天，她在禦獸論壇的匿名帖子中看到了一份文風相似、數據分析邏輯相同的靈獸案例分析，又通過禦獸協會的內部操作，確認是同一個作者。
於是陸教授手寫了一封信，希望能和對方見麵詳談。
……
金辭原先沒有過多注意這封信，後來陸教授又發了正式郵件，說是下周會來星瀾市開會，問能否見一麵。
金辭綜合考慮過後，同意了見麵。
陸教授來的那天是周六，陽光從谘詢室窗戶照進來，眠眠趴在陽光底下的沙發扶手上，眼睛半眯著，鴉鴉蹲在窗台上，整理自己的羽毛，目光時不時看向窗外，昨晚金辭告訴它今天會有人拜訪。
銀白色頭發先探進來，陸教授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拎著一個老式的公文包。
陸教授在谘詢室裡逛了一圈，最後看向窗台上的鴉鴉和一旁的劍穗蘭盆栽，打量了一會兒，轉頭看向正在辦公的金辭：“你的培育手法，不太像教科書上的那一套。”
“我沒有係統地學過培育。”
“我剛才在樓下遇到你們呂校長，他說你這谘詢室上過好多次校園熱搜。”
“是眠眠上的熱搜。”
陸教授的目光落在沙發扶手上，上麵窩著一團銀灰色的毛球，耳朵耷拉下來蓋住大半張臉，尾巴輕輕晃了兩下。
她湊近看了看，那團毛球連耳朵都沒抬一下。
“它叫眠眠？”陸教授伸手想摸。
“建議你不要打擾它。”
“為什麼？”
“它起床氣很大。”
“有多大？”
金辭放下筆：“你摸摸就知道。”
陸教授猶豫了三秒，還是把手伸了過去。指尖剛碰到那對耷拉的長耳朵，毛球突然睜眼，一道銀灰色的殘影瞬間閃過，桌麵上的文件被一陣風掀起來，陸教授眼前一花，再看時，眠眠已經蹲在金辭麵前，兩隻耳朵豎得筆直，上麵泛著一層隱約的金屬光澤。
“這就是你說的……”
金辭低頭看了眠眠一眼：“它沒抽你，算客氣了。”
眠眠眨了眨半眯的眼，重新躺回金辭桌邊那個墊了絨布的墊子上，尾巴一卷，耳朵蓋臉，又睡了過去。
陸教授：“……”
她默默退後，把公文包裡的資料抽了出來：“算了，說正事。”
陸教授在對麵的椅子坐下，攤開資料：“除了烈火獸的報告，我還研究了你去年提交的本市三所高中聯賽預備隊靈獸靈力波動分析，我本以為是個別學校的數據誤差，但再結合其他學校提交的報告，我發現在比賽期間，部分靈獸靈力出現了間歇性衰減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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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辭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哪個頻段？”
“大約在低頻段、中頻段和高頻段各有一次間歇性波動，持續時間很短，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不像是隨機的，”陸教授又翻出一張頻譜圖，攤開補充道，“我們用協會的觀測設備重新核查了三次，確認不是儀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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