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皮體育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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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餘治臨是被一陣煎蛋的香氣勾醒的。
他揉著亂糟糟的狼尾從臥室晃出來，就看見河呈洲在廚房裡忙碌。
男人換了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肩線依舊挺括，卻莫名透著一股憔悴，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臉色蒼白，連下頜都冒出了淡淡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虛弱得仿佛風一吹就能倒。
餘治臨倚在門框上，欠嗖嗖地吹了聲口哨。
“喲，您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昨晚做賊去了？”
他湊過去，故意壓低聲音，笑得惡劣。
“……是不是腎虛啊？”
擱在往常，河呈洲早就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讓他滾蛋了。可今天，男人隻是沉默地翻著鍋裡的煎蛋，側臉繃得死緊，一聲不吭。
餘治臨挑了挑眉，有點沒趣。
不一會兒，河呈洲把煎蛋、吐司和牛奶端上桌，動作機械地把盤子往他麵前一推，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吃。”
餘治臨更奇怪了。
他坐下，叉起煎蛋咬了一口，目光卻黏在河呈洲身上打轉。男人坐在他對麵，垂著眼，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手裡捏著咖啡杯，指節泛白，像是在極力克製著什麼。
“喂，”餘治臨用筷子敲了敲盤子，“你真沒事？”
河呈洲抬眼看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布滿了紅血絲，目光落在餘治臨臉上，又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喉結滾動了一下。
“……沒事。吃完趕緊滾去學校。”
餘治臨撇撇嘴，三兩下扒完早餐，抓起書包就往外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河呈洲還坐在餐桌前，背影僵硬得像塊石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頹喪。
“怪人。”他嘟囔一句，摔門走了。
回到A大時，正值午後，陽光毒辣。
籃球場邊上已經圍了不少人，幾個穿著球服的少年正百無聊賴地拍著球。餘治臨剛出現在操場入口，那邊就炸開了鍋。
“餘哥！這邊這邊！”
“我靠，餘哥來了！”
“快快快，就差你了，快來打一場！”
餘治臨揚起唇角，把書包往看台上一扔，露出一個張揚至極的笑。他今天穿了件紅色的無袖背心，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和一小截緊實的腰腹，狼尾隨著走路的動作一甩一甩，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明豔得刺眼。
“行啊，”他活動了下手腕，骨節發出哢哢的聲響，“昨天憋了一肚子火，正好散散。”
一群少年立馬簇擁著他上場。餘治臨是A大籃球隊長，沒他在，這球打著都沒意思。他一來，整個操場瞬間熱鬨了起來，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尖叫聲和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天際。
“傳球！餘哥這邊！”
“進了！我操，餘哥牛逼！”
“三分球！餘哥你牛大了！”
餘治臨在球場上像一陣風，運球、過人、起跳、投籃，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淩厲與肆意。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汗水順著下頜滑落，他隨意用球衣下擺擦了一把，露出緊實的腹肌，引得場邊女生尖叫連連。
他幾乎是張揚明豔的，在操場上帶著無限的魅力，像一顆耀眼的太陽，讓人移不開眼。
就在這時，操場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誒，政教授怎麼來了？”
“我靠，真的是政教授！”
“政教授不是從來不來看籃球嗎？”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裡，一個穿著淺灰色襯衫的男人正緩步走來。他身形修長，氣質溫潤如玉，眉眼生得極為俊秀，金絲邊眼鏡後的雙眸含著淡淡的笑意，像三月的春風，讓人見之便心生好感。
政軻。
雙學位碩士畢業，後留學三年，獲得國外無數榮譽嘉獎，卻毅然回到母校執教。他智商超群，講課風趣，更難得的是脾氣溫和，從不與人紅臉，是全校學生心中的白月光。
可就是這樣一個溫柔的人，卻讓餘治臨見了就發怵。
政軻站在場邊，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那個麥色肌膚的少年身上。他看著餘治臨在球場上張揚的模樣，唇角微微上揚，可想起這家夥上次數學考試才考了二十多分，那點笑意又變成了無奈的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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