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冷臉騷秘書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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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魏之撐著桌麵，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盯著眼前那份項目複核文件，目光釘在一個小數點上，就這一位，五千萬，像水一樣蒸發得乾乾淨淨。
“……一幫蠢東西，都是乾什麼吃的。”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太陽穴突突地跳，一跳一跳，像是有人在裡麵拿小錘子敲。這兩天連軸轉，董事會那邊還等著交代，疼意從腦後一路攀上來，燒得他眼底都泛了紅。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視線裡忽然多了兩隻手。
細白，漂亮，指節勻稱，指甲修得乾乾淨淨，是一雙很好看的手。手心裡躺著兩顆白色藥片，緊接著，一杯溫水被輕輕放在文件旁邊，杯底磕在桌麵上，幾乎沒有聲音。
“傅總，止痛的。”
傅魏之抬眼。餘治臨站在桌側，依舊是一副冷臉，眉眼乾淨得近乎疏離，可那張臉偏偏生得好，冷淡底下壓著一層淡淡的昳麗，像雪裡透出的一點胭脂色，不近看幾乎察覺不出來。
傅魏之這才想起來自己有秘書長了。人還是剛上任的。
他皺了皺眉，說不清為什麼，視線在那張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抓起藥片仰頭吃了，溫水咽下去，喉結滾動。然而頭疼這東西最不講道理，藥還沒化開，鈍痛依舊一下一下地戳。
餘治臨沒走。
他沉默了片刻，繞到傅魏之身後。傅魏之正想說“你去忙你的”，下一秒，一雙微涼的手指落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傅魏之心頭猛地一跳。
身後的青年站得很近，近得他能感覺到對方呼吸拂過發頂。指腹微涼，力道卻恰到好處，貼著太陽穴緩緩地、一下一下地揉捏，不輕不重，像是早就知道哪裡最疼、該用幾分力。
那陣鑿了他半天的鈍痛，竟奇跡般地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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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魏之身體後靠，半闔著眼，忍不住開口：“學過？”
身後的動作沒變，聲音也淡淡的，隻從頭頂飄下來一個字：“嗯。”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在國外的時候總熬夜，就學會了。”
傅魏之“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辦公室裡很靜，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的聲音，能聽見紙張偶爾翻動的輕響，能聽見身後那人呼吸時極輕的起伏。
不知什麼時候，傅魏之聞到一點香味，像是從青年身上蒸出來的體溫香，絲絲縷縷，纏在呼吸裡。
竟然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媚。
這香味落在餘治臨身上是很奇怪的事。他那張臉冷得像結了霜，做事說話都一板一眼，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和“媚”字沾邊。可那香味偏偏是媚的，勾得人後頸發緊。
嗯，不錯。
“篤、篤、篤……”細微的敲門聲。
餘治臨的手指下意識停住。幾乎同一瞬間，一隻大手覆上來，按住了他的手。
“繼續。”
餘治臨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隨即重新按上那兩枚太陽穴。他垂著眼簾，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神情淡淡的，仿佛這越界的命令隻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進來。”
門開了。
周安安抱著文件夾走進來，腳步虛浮，臉色白得像紙。她在門外已經站了十分鐘，把”我完了“三個字在心裡滾了幾十遍，眼睛紅得像隻兔子，是哭過又硬生生憋回去的那種紅。
然後她看見了眼前這一幕，傅總靠在大班椅裡閉著眼，他們新來的餘秘書長站在他身後，一隻手落在傅總太陽穴上，動作熟稔又自然。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安靜得不像出了五千萬的窟窿，倒像是什麼不能被打擾的私密時刻。
周安安腳步一頓，心裡莫名生出一點羨慕來。
羨慕他們這種相處方式。明明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傅總，一個是才來不久的秘書長，可方才那一幕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傅總……”
她一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傅魏之睜開眼，不耐地抬起頭，眉頭眼看就要擰起來，眉心忽然被人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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