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9章 真有天賦的，殺不死陸老師的呼吸，滯了一下。
省畫協最年輕的會員，這是他的驕傲，全林城畫畫圈沒人不知道。
可陳哲接下來說的每個字，都戳在他心口上：
"陸老師，您畫得比我好一萬倍，是真有藝術、真有風骨。可您一家的開銷，靠的是什麼？"
"是大學老師工資，是畫室學費，是那家旅店。"
"您自己，都是教畫畫養活的，不是畫出來的畫養活的。"
畫室裡安靜得可怕。
陸老師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這些年，他不是不知道。
隻是沒人這麼當麵捅破過。
"所以啊陸老師，"陳哲看著他，語氣誠懇，"套路不會殺死誰。它就是一艘船，把這幫沒啥天賦的孩子渡到大學的岸上，他們就下船了，各奔前程。
對大多數人來說，這艘船就是雪中送炭。"
"真有天賦的呢？"
陳哲笑了笑：
"真有天賦的，殺不死。您想想婧佳，我這五天講的東西，她全會，可她畫出來的東西，還是比別人出彩太多了，有靈性太多了。
那靈性就是天賦，套路搶不走。"
"再說了，"他補了一句，"婧佳學畫畫，也不是為了當藝術家。她畫畫，就是為了考水木大學。"
陸老師靠在椅背上，久久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的畫，想起了工資卡，想起了父母幫忙看著的旅店，想起了一屋子學生對統考的盼頭。
過了很久，很久，他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一艘船嗎？"
他呢喃了一句，忽然笑了，笑得有點疲憊，又有點釋然：
"陳哲啊陳哲，你一語驚醒夢中人，是老師執著了。"
"老師以前總覺得，教畫畫，不能扼殺學生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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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想過我想的是不是他們想要的。"他站起身，拍了拍陳哲的肩膀，"對這些孩子來說，能考上大學，可能比學畫畫本身更重要。"
......
晚上的時候，陳哲和大小姐本在出租屋追劇，結果被陸老師一個電話搖走了。
回寢室的路上，大小姐忽然想起來什麼，歪頭問
"對了，陸老師找你聊什麼了？聊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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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陳哲牽著她的手，慢悠悠地晃，"他就問我，這麼教會不會把你教傻了。"
大小姐的手冰冰涼涼的，軟軟的，陳哲忍不住捏捏，指腹軟軟彈彈的。
"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不會。"陳哲笑眯眯地捏了捏她的手，"我說我老婆天賦那麼高，教不傻。"
大小姐的臉"騰"地紅了，擡手就要捶他：
"誰是你老婆！臭不要臉！"
拳頭落在胸口，軟綿綿的，還帶著一陣小香風。
陳哲嘴角翹著，被捶的很是享受。
接著陳哲忽然伸手，把大小姐攬到懷裡。
大小姐一瞬間俏臉通紅，愣住了，然後嬌羞的說：“陳哲，你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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