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大學後街，夜市剛出攤。
熱油爆鍋的刺啦聲混著喇叭裡的低俗舞曲，把整條街攪得烏煙瘴氣。
夜市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油煙機轟隆隆地轉著，卻抽不走空氣裡的粘膩感。
幾個喝大了的光膀子大漢在對麵烤魚攤劃拳，酒瓶子磕碰的聲音時不時刺痛耳膜。
隻有街角這三平米的地方，安靜得像一塊與世隔絕的孤島。
陸舟把摺疊桌椅在台階旁支開，抹布擦凈沾著褐色油漬的鐵皮推車。
他沒掛五顏六色的霓虹招牌，也沒拿大喇叭喊客。
車頭隻掛著一塊邊緣發黑的薄木闆。
上麵用馬克筆龍飛鳳舞寫著一行字。
“天王老子來也得排隊。”
一滴冷水順著陸舟的下頜線砸在衣領裡，激起一片微涼，他沒擦。
腦海中那個機械音剛剛隱沒。
“食神情緒係統已綁定，當前解鎖基礎菜譜：黯然銷魂炒飯。”
夜風卷著隔壁攤位的劣質孜然味撲麵而來。
陸舟拿起打火槍，幽藍色的火苗瞬間舔舐黑鐵鍋底。
街口突然爆開一陣撕裂空氣的引擎轟鳴。
一輛熒光綠的邁凱倫超跑硬生生擠進狹窄的巷道。
底盤刮過減速帶，發出一聲牙酸的悶響。
街上的小販和大學生紛紛停下動作，目光全黏在那輛囂張的跑車上。
剪刀門彈開。
一個梳著大背頭、脖子上掛著小拇指粗金鏈子的胖子擠下車。
他腳底踩著限量版球鞋，剛落地就嫌棄地挪了挪位置，避開地上一灘反光的油水。
副駕駛鑽出一個踩著細高跟、噴著刺鼻香水的捲髮女人。
她伸手挽住胖子的胳膊，嬌滴滴地開口。
“王少，這破地方連個落腳的空都沒，能有什麼好吃的呀？”
王胖子扯了扯緊繃的襯衫領口，目光掃過一排排油煙繚繞的攤子。
最終，視線落在了最邊緣、連個客人都沒有的陸舟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了那塊木闆上。
王胖子夾著公文包，大搖大擺走到陸舟的推車前。
他甚至沒正眼看陸舟，手指夾著一張黑卡敲了敲滿是劃痕的鐵皮檯麵。
“老闆，你這牌子挺狂啊。”
陸舟低頭切著小蔥，刀刃和砧闆碰撞出細密均勻的脆響。
“識字就行。”
沒有奉承，沒有擡頭，連切蔥的頻率都沒亂。
捲髮女人翻了個白眼，擡手扇了扇根本不存在的煙味。
“一個破擺地攤的，裝什麼大牌？”
王胖子冷笑一聲，拉開公文包拉鏈。
一遝還帶著銀行封條的百元大鈔被他抽出來，“啪”地一聲砸在案闆邊緣。
“一萬塊。”
王胖子湊近了一點，金鏈子晃蕩。
“把你的攤子清空，現在、立刻，給我女朋友炒一份最貴的飯。”
厚實的鈔票在夜風裡微微卷邊。
周圍幾個攤主看得眼都直了，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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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舟把蔥白和蔥綠分開放進兩個不鏽鋼鐵盆，水流沖洗刀麵的聲音蓋過了女人的聒噪。
他終於停下菜刀。
拿起那遝錢，放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王胖子嘴角咧開，眼裡透出鄙夷的快意。
下一秒。
鈔票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砸回王胖子的懷裡。
“拿著錢，後麵排隊。”
幾個字砸在滾燙的夜市裡，像一塊化不開的冰。
捲髮女人被無視，尖叫著踩了踩高跟鞋。
“你這人懂不懂好賴？一萬塊錢，夠你在這油鍋前站半年了！”
王胖子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
他長這麼大，從來都是拿錢砸人，沒被錢砸過。
“你他媽……”
罵人的話還沒出口，陸舟手裡的鐵鍋動了。
一勺寬油滑入燒透的黑鐵鍋。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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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點差得躁急作動，袋口掏去手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