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連天塌下來都不眨眼的冷漠神態。
和三年前那個站在雪地裡的路邊攤老闆，完美重合。
龍哥呼吸驟然粗重。
舉在空中的手臂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起來。
鋁合金棒球棍在頂燈下晃出一道道雜亂的光影。
後麵舉著鋼管的小弟們麵麵相覷。
不明白老大為什麼突然不動了。
“龍哥？等什麼呢？”
高軒坐在椅子上，不耐煩地扯開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我花錢請你來幹活的，不是讓你站在這兒發獃的。”
“趕緊動手，弄完我還要回公司開會。”
龍哥的手臂緩緩垂下。
棒球棍沉甸甸地墜在身側。
他沒有看陸舟，而是慢慢轉過身。
臉上的那條蜈蚣疤痕，因為肌肉的劇烈拉扯，扭曲成一個恐怖的形狀。
那雙常年刀口舔血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死死盯住了坐在椅子上頤指氣使的高軒。
高軒被這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後背竄起一股冷意。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搭在腿上的手抓緊了原木椅的邊緣。
“你看我幹什麼？動手砸啊！”
龍哥脖頸轉動。
頸椎骨發出一陣令人膽寒的“哢哢”聲。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張原木桌。
馬丁靴踩在碎玻璃上，發出令人心悸的碎裂聲。
高軒猛地站起身。
身後的六名黑衣保鏢察覺到不對勁，立刻上前一步，將老闆護在身後。
手同時探向西裝內側的硬物。
“讓開。”
龍哥停在兩米外，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地獄裡磨過。
十幾個拿著鋼管的小混混瞬間圍了上來。
將高軒和他的保鏢堵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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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龍哥，你什麼意思？”
高軒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厲聲質問。
“我是你的金主！惹了我，你在大學城這片也別想混了！”
高軒一邊放著狠話，一邊動作慌亂地摸向口袋。
掏出那部黑色的定製手機。
準備叫更多的人過來撐場麵。
“金主？”
龍哥冷嗤一聲。
握著鋁合金棒球棍的右手猛地收緊。
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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