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黑暗料理王想偷師，吃壞肚子進醫院鴨舌帽男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聲音在昏暗的巷子裡透著貪婪的瘋狂：“原來是加了緻幻的化學香精！明天我就讓你原形畢露！”
他小心翼翼地捏著那個裝著殘渣的透明密封袋。
像捧著一座金山。
轉身鑽進停在街角的黑色桑塔納，一腳油門轟向西郊的工業園區。
淩晨兩點，地下化驗室。
慘白的白熾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空氣裡常年瀰漫著防腐劑和工業香精混合的刺鼻氣味。
鴨舌帽男人扯下帽子，露出一頭油膩的亂髮。
他叫王大強，海城預製菜大亨。
流水線上生產的廉價塑料餐盒，每天能給他的賬戶打進六位數的流水。
他把那塊雞丁殘渣扔進不鏽鋼培養皿裡。
拿起一根玻璃滴管，在各種貼著化學分子式的廣口瓶裡抽取液體。
“初戀的味道？”
王大強冷笑一聲，露出一口黃牙。
“不過是苯丙胺類衍生物加上高濃度合成阿斯巴甜的化學把戲。”
他堅信，這世上根本不存在靠鐵鍋炒出來的情緒。
所有的味覺迷戀，都能用工業粉末一比一復刻。
冰冷的電子秤上，白色的粉末被精準稱量。
合成辣椒素、工業糖精、增味核苷酸。
還有半勺他託人從黑市弄來的、能刺激神經興奮的違禁添加劑。
一鍋渾濁的老油被倒進電炸爐。
油麵漂浮著一層經年累月的黑色碳化物。
王大強將一袋凍得邦硬的劣質白羽雞肉塊，連著冰碴子直接倒進去。
“刺啦——”
熱油劇烈翻滾，白霧騰起。
但這霧氣裡沒有肉脂的醇香。
隻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混合著濃烈的塑料燒焦味。
他拿起大鐵漏勺，將調配好的化學粉末一股腦撒進油鍋。
高溫催化下，粉末迅速溶解。
原本暗黃色的老油，竟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熒光綠色。
刺鼻的甜膩味瞬間填滿了狹小的地下室。
熏得王大強眼淚直冒。
他揉了揉發酸的眼角，嘴角卻咧到了耳根。
“成了。”
“明天的頭條，就是我這十塊錢一份的初戀套餐。”
清晨的陽光穿透工業區的濃霧，打在滿是油汙的百葉窗上。
不鏽鋼實驗台上，擺著一盤剛出鍋的“平替辣子雞”。
雞肉塊乾癟萎縮。
表麵裹著一層濃稠、拉絲的紅綠混合油狀物。
王大強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唾沫。
他拿起一雙一次性竹筷，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
“讓我來嘗嘗，這搖錢樹的味道。”
肉塊送入口中。
牙齒咬合。
沒有酥脆的外殼，隻有如同嚼爛橡膠般的阻力。
緊接著，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金屬甜味，在舌根處轟然炸裂。
合成辣椒素彷彿一把帶刺的鋼刷，順著喉嚨一路向下猛刮。
沒有操場。
沒有白襯衫女孩。
沒有春風和悸動。
王大強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一股翻江倒海的劇痛，從胃部直衝天靈蓋。
腸胃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揪住，瘋狂擰轉。
“噹啷。”
竹筷掉在金屬檯麵上。
王大強捂著肚子，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胃酸夾雜著未消化的劣質雞肉，猛地湧上喉嚨。
他張大嘴巴，想要呼救。
聲帶卻被化學藥劑燒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豆大的冷汗瞬間浸透了灰黑色的衝鋒衣。
他痛苦地在滿是油膩的瓷磚地上翻滾，雙手死死摳住自己的脖頸。
指甲在皮膚上劃出五道血淋淋的口子。
嘴角湧出大量的白色泡沫。
視線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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