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去比賽，評委們隻能自己跑來店裡吃協會大樓會議室裡的碎瓷片還未掃凈。
第二天正午的日頭，已經火辣辣地烤在了大學城後街的柏油馬路上。
三輛純黑色的奧迪A6，首尾相連，悄無聲息地滑停在陸氏小店門外的台階前。
擋風玻璃右下角，燙金的“海城美食協會通行證”在陽光下折射出特權的冷光。
車門整齊劃一地彈開。
評委會劉主席撫平高定西裝下擺的摺痕，鋥亮的皮鞋踩碎了一片枯黃的梧桐葉。
他擡起下巴，目光輕蔑地掃過那塊原木招牌。
幾個穿著同款定製西服的美食評委緊隨其後，手裡拎著恆溫檢測箱。
“推門。”劉主席聲音低沉。
“叮鈴——”
玻璃推拉門被粗暴地推開，滑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正值飯點，大堂裡座無虛席。
楚天霸正端著碗喝湯，龍哥的小弟們在角落裡吸溜著麵條。
交談聲、咀嚼聲、廚房裡抽油煙機的轟鳴聲，混雜成一股濃重的人間煙火味。
這股味道衝撞著評委們身上昂貴的古龍水香氣。
劉主席厭惡地皺起眉頭，拿出一塊純白的手帕捂住口鼻。
“清場。”他側過頭，對身後的助理下達指令。
助理立刻上前一步，拍了拍離門最近的一張實木餐桌。
“海城美食協會例行審查。”
“閑雜人等，拿上你們的東西，立刻出去。”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後廚的切菜聲沒停。
“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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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撞擊砧闆的節奏，穩如秒針。
坐在黃線外第一桌的龍哥，慢慢放下了手裡的青花大瓷碗。
瓷底磕在木紋桌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他扯過一張紙巾，擦去嘴角的紅油。
緊接著。
“唰啦——”
角落裡十幾把椅子同時被推開。
刺青盤踞的壯漢們齊刷刷站起身，手裡還捏著沒放下的木筷。
龍哥扭過脖子，頸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響。
他邁開穿著馬丁靴的雙腿，幾步走到那個發號施令的助理麵前。
陰影瞬間籠罩了對方。
“你要清誰的場？”
龍哥聲若洪鐘，布滿血絲的兇眼死死盯住助理的瞳孔。
助理嚇得倒退兩步，後背撞上了劉主席的肩膀。
劉主席臉色鐵青。
他常年遊走於上流財閥之間，哪裡見過這種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地痞陣仗。
就在氣氛降至冰點時。
“刺啦——”
後廚傳來熱油爆鍋的巨響。
陸舟手腕翻轉，鐵鍋裡的水汽瞬間蒸騰，化作一片白霧。
他關掉猛火竈的閥門。
抽出搭在腰間的白毛巾，慢條斯理地擦去指骨上的水珠。
深邃的目光穿過玻璃隔斷，落在劉主席那張僵硬的臉上。
“想指導我？”
陸舟指節敲擊了兩下不鏽鋼檯麵。
金屬震音清脆乾冷。
“規矩寫在牆上。站到黃線後麵排隊。”
“不排，不賣。”
劉主席胸膛劇烈起伏，西裝領帶被急促的呼吸帶得歪斜。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嘗到了一絲鐵鏽味。
“好，很好。”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轉頭看向身後的評委。
“排隊。我倒要看看，等會兒檢測報告出來，他還能不能端住這副架子。”
四個西裝革履的協會高層，被迫屈辱地站在了那條褪色的黃線後麵。
混在一群穿著背心、腳踩拖鞋的食客中間。
顯得格格不入。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
前麵的人才端著空碗散去。
劉主席大步跨過黃線，將一張百元大鈔拍在收銀台上。
“把你們菜單上最拿手的東西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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