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抱著懷裡這個小小的身體。
她的小手死死攥著林凡的衣角，小臉上寫滿了不安。
“叔叔，我們去哪裡呀？”
“媽媽……媽媽會找不到萌萌嗎？”
腦子裡一個聲音在警告林凡。
兒童在與主要撫養人分開後，會產生巨大的不安全感，必須立刻得到安撫。
林凡覺得自己像個混蛋。
為了一個根本沒搞明白的係統，真要把一個三歲的小孩帶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萬一她媽媽直接報警，罪名是拐賣兒童，那剛到手的五十萬還沒捂熱乎，林凡就得進去吃牢飯了。
錢是好東西。
但不能為了錢不做人。
林凡看著不遠處“公園管理處”那塊牌子，下定了決心。
“萌萌不怕。”
“我們現在就去找廣播站的叔叔阿姨，讓媽媽馬上就能找到你。”
“真的嗎？”
“真的。”
公園管理處的門開著，一個穿製服的女人正低頭劃著手機，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麼。
“你好。”林凡敲了敲門。
那個女人眼皮都沒動一下。
“幹嘛？”
“這裡有個跟家人走散的小女孩，想請你們幫忙廣播一下。”
女人這才不情不願地擡起頭，上下掃了他們一眼，表情全是嫌棄。
“走丟了？多大？叫什麼？”
“填個表，放那兒，等會兒人湊多了我們統一廣播。”
說完，她又低下頭去看手機了。
統一廣播？
湊多了？
這是在菜市場批發處理東西嗎？
要是放在以前，林凡大概率也就忍了，老老實實填表，然後在一邊傻等。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林凡的口袋裡揣著五十萬。
林凡的底氣，從來沒有這麼足過。
“現在，立刻，馬上。”
那個女人被林凡頂得愣住了，擡起頭，火氣一下就沖了上來，張嘴就要罵人。
林凡懶得跟她多說一個字，直接從兜裡掏出手機，點亮屏幕，把那條銀行到賬簡訊的界麵，直接杵到她的麵前。
“廣播要錢嗎？”
林凡問。
“要錢我給。”
“按規矩辦事，別耽誤所有人的時間。”
“哎呀，小夥子你別急。”
“我這不是正準備給你弄嗎？”
她的動作瞬間快了起來，拿起桌上的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請注意，請注意。”
“有一位名叫林萌萌的小朋友，與家人走失，現在正在公園西門管理處。”
“林萌萌小朋友，三歲半，身穿粉色連衣裙……”
“請孩子的家長聽到廣播後，速來公園西門管理處認領。”
林凡牽著萌萌的手，就站在管理處的門口。
“媽媽……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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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
“她現在肯定急瘋了，一聽到廣播，馬上就會跑過來。”
如果，她媽媽一直不出現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凡就看見遠處的小路上，一個身影正發了瘋一樣朝著這邊跑過來。
速度非常快。
是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長發因為奔跑而淩亂地貼在臉上。
遠遠看去，那張臉上全是焦急和恐慌。
當林凡看清她麵容的那一刻。
怎麼會……
怎麼可能會是她？
女人跑到他們麵前，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她的眼睛裡根本沒有林凡，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萌萌！”
“我的寶貝！你跑哪兒去了！你嚇死媽媽了！”
萌萌被她抱得緊緊的，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傻孩子！媽媽怎麼會不要你！是媽媽不好，是媽媽的錯！”
林凡直直地看著那個抱著萌萌痛哭的女人。
看著那張臉，那張林凡在大學四年裡，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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