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夜交談兒童房的門，被極輕地拉開。
蘇雨晴走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餐桌旁的林凡。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過來。”
“吃點東西。”
蘇雨晴沒動。
林凡站起身，親自拉開她對麵的椅子。
“我聽到了。”
他沒有繞任何彎子，直接攤牌。
她當然知道他聽到了什麼。
“林凡，你……”
“雨晴。”
林凡打斷她，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
“我們談談吧。”
“關於萌萌。”
“也關於……我們。”
“坐下說。”林凡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堅持。
林凡將那碗已經不太熱的小餛飩，推到她麵前。
“我剛才就在門外。”
“萌萌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清了。”
蘇雨晴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
林凡看著她。
看著這個被他傷害至深，卻又獨自撐起了一片天的女人。
“畢業那天晚上……”
“我知道我喝多了，我混蛋，我做了不是人乾的事。”
“但我一直以為，那隻是個荒唐的夢。”
“我甚至……分不清那晚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直到四年後，我再見到你，看到萌萌。”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都在發顫。
“雨晴。”
“萌萌她……”
“是我的女兒，對不對？”
蘇雨晴再也綳不住了。
一滴淚，“啪”的一聲。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瘋狂滾落。
她沒有嚎啕大哭，隻是死死咬著下唇。
那是壓抑了整整四年的委屈。
是麵對女兒追問時，無處言說的酸楚。
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林凡沒有去安慰她。
他隻能靜靜地等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隻是幾分鐘，也許是半個世紀那麼漫長。
蘇雨晴的哭聲漸漸停了。
她擡起頭，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看著林凡。
“是。”
儘管他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我當時找過你。”
蘇雨晴吸了吸鼻子，聲音裡還帶著濃重的哭腔。
“在你關機消失那幾天之後，我又給你打電話。”
“通了。”
“是……是一個女人接的。”
“她說，她是你的媽媽。”
他媽？
“我告訴她，我叫蘇雨晴，是你的大學同學，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你猜她怎麼說？”
“她說，你已經出國了。”
“去一個很好的學校深造，前途無量。”
“她還說……”
蘇雨晴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她說，讓我以後不要再打電話了。”
“她說，你會有更好的未來，有更適合你的女孩子。”
“她說……我這種普通家庭的女孩，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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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有點自知之明。”
林凡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出國？
配不上？
自知之明？
這些話，真的是從他那個和藹可親的母親嘴裡說出來的？
他想起來了！
畢業後，父母確實催著他出國讀研，但他因為消沉拒絕了。後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
他的母親，竟然會對蘇雨晴說出這種話！
“對不起。”
林凡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摳出來的兩個字。
“雨晴，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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