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雨晴是被廚房裡傳來的聲響吵醒的。
她走出臥室。
餐廳的桌上，萌萌正坐在兒童椅裡，兩條小腿一晃一晃，正美滋滋地啃著一個煎得金黃的雞蛋三明治。
林凡身上係著一條明顯不合身的卡通圍裙，正在料理台前，專註地倒著牛奶。
這一幕，太有生活的氣息了。
也太不真實了。
“媽媽！你醒啦！”
萌萌第一個發現了她，興奮地舉起手裡的三明治。
“叔叔做的三明治，超好吃！”
林凡轉過身，手裡端著一杯溫好的牛奶和另一份三明治。
“醒了？”
“快吃吧。”
他的語氣，自然得好像他們已經這樣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吃完飯，她習慣性地拉開冰箱門，想看看中午能給萌萌做點什麼。
冰箱裡空空如也。
除了林凡早上剛買回來的牛奶和雞蛋，什麼都沒有。
“我們得去一趟超市了。”她輕聲說。
“正好。”
林凡正在給萌萌穿襪子，聞言擡起頭。
他看著蘇雨晴。
“把這個家填滿。”
“我們的家。”
蘇雨晴有些倉促地移開臉，不敢再看他。
“嗯。”
半小時後，江城最大的倉儲式超市。
林凡推著一輛巨型的購物車，萌萌興奮地坐在了推車的兒童座位上，兩條小腿晃得像撥浪鼓。
“叔叔！出發！我們要去尋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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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高高舉起手臂，把自己當成了威風凜凜的船長。
“遵命！船長！”
“飛船啟動！目標，零食區！”
“嗚呼！”
萌萌的尖叫聲和清脆的笑聲，在超市的上空回蕩。
蘇雨晴跟在他們身後，看著前麵那對“父女”。
他們先來到了日用品區。
看著一整麵牆的洗護用品，蘇雨晴犯了難。
“要買一瓶洗衣液。”
她自言自語，在幾百個瓶瓶罐罐裡來回尋找。
“之前用過一個牌子，味道很好聞，是花香的，但是……”
她皺著眉，努力回憶。
“想不起來叫什麼係列了。”
林凡推著車，剛從旁邊的過道轉過來。
他的腳步沒停，隻是隨意地掃過這排貨架，前後不過一秒鐘。
大腦裡，無數的信息瞬間湧入，自動歸類，儲存。
“你說的是‘清風物語’係列？”
他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薰衣草助眠香型的那款。”
蘇雨晴愣住了，猛地轉頭看他。
“你怎麼知道？”
林凡用下巴指了指前麵。
“往前走五米，左手邊第二個貨架，從上往下數第三層。”
“藍色的大瓶子，上麵印著紫色的薰衣草。”
他又補充一句。
“今天有活動，買一送一，九十九塊錢兩瓶。”
蘇雨晴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將信將疑地往前走去。
五米。
左手邊，第二個貨架。
第三層。
一排藍色的，印著薰衣草圖案的大瓶子，整整齊齊地擺在那裡。
旁邊，黃色的促銷價簽上，清清楚楚地印著。
【買一送一，99元/組】
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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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晴拿起一瓶，又回頭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林凡。
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連價格都……
巧合吧。
她隻能這麼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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