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入門款更適合您”她叫孫莉，剛來保時捷中心實習不到三個月。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有客人用買白菜的口氣，說要買兩台保時捷。
一台卡宴。
一台911。
還要今天，就開走？
這怎麼可能？
“小孫，你在這兒磨蹭什麼呢？”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一個穿著更筆挺西裝，頭髮梳得油亮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叫趙強，是店裡的金牌銷售，連續半年的銷冠。
趙強的目光在林凡一家三口身上掃過。
他剛才在門口抽煙，親眼看到這一家子，是坐著計程車來的。
這種客戶，他見得多了。
周末晚上閑得無聊，跑來豪車店裡逛逛，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滿足一下虛榮心。
純屬浪費時間。
“趙哥。”
孫莉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又有點害怕。
“這位先生……他想買車。”
“買車？”
趙強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林凡。
“先生想看哪款啊？”
孫莉小聲地，又重複了一遍。
“這位先生說，要這台頂配的卡宴，還有……還有那台911。”
他掏了掏耳朵，誇張地問。
“什麼？我沒聽錯吧？”
“兩台？”
“先生，你可真會開玩笑。”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卡宴的引擎蓋，發出了“砰砰”兩聲。
“這台，最新款卡宴Turbo GT，頂配選裝拉滿，落地價二百四十七萬。”
他的手指，又指向遠處那台橙色的跑車。
“那台，911 Turbo S，更貴。光是選配就幾十萬，落地三百二十萬往上。”
“兩台車加起來，小六百萬了。”
趙強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凡，嘴角的譏諷越來越濃。
“先生，我就是個賣車的，你跟我開這種玩笑，沒意思。”
“你要是真想買，不如看看那邊的Macan？”
他指著角落裡一台小一號的SUV。
“那款性價比高，七八十萬就能落地，也掛著保時捷的標，開出去絕對有麵子。”
“更適合您這種……家庭用戶。”
他特意加重了“家庭用戶”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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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晴感受到對方話語裡的輕視和侮辱。
她拉了拉林凡的衣角，小聲說。
“林凡，我們走吧，去別家看看。”
林凡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甚至，都沒有看那個喋喋不休的趙強一眼。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
他的聲音很平淡。
孫莉一個哆嗦。
“先生，我……”
“我再問最後一遍。”
林凡打斷了她。
“這兩台車，今天，我能不能開走？”
“刷卡，辦手續，所有流程走完，需要多久？”
趙強在旁邊嗤笑出聲。
“還刷卡？你知道六百萬的流水，需要提前跟銀行預約嗎？”
“你以為是去菜市場買菜，掃個碼就行了？”
“小孫，別理他了，趕緊過來招呼李總，那才是我們的貴客！”
他口中的李總，是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不耐煩地看著這邊。
她看著林凡的眼睛。
萬一呢？
萬一，他說的都是真的呢？
如果錯過了這個單子，她這個月可能連底薪都拿不到，下個月就要捲鋪蓋走人了。
賭一把！
孫莉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讓她自己都覺得瘋狂的決定。
她對著趙強，深深地鞠了一躬。
“趙哥，對不起。”
“這位先生，是我先接待的客戶。”
“我要為他服務完。”
趙強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你！好！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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